姜维和宋观低声说了一声，放下电脑，跟在表哥后去，病房的门在他们后合上，表哥一直把姜维领到烟区。一微弱的猩红的火星燃起，表哥指间夹着烟，也没什么动作，只问：“最近过的怎么样？”

完检查之后，姜维表哥就把姜维叫去了，说是有话要说。

宋观只觉莫名其妙，他在心里咆哮，这边医生的画风都好清奇！

姜维没反应过来：“什么？”

“这不，我爸看不下去了，就下了禁令，又怕叫了别人镇不住场面，把我换了来。”嘴角微微翘起，姜维表哥笑了一笑，可惜是个笑不笑的模样，“我本来还好奇，得这么‘腥风血雨’的人是个什么模样。”轻轻“啧”了一声，拉长的声线，懒洋洋的，年轻的医生说，“外传得跟什么似的，结果现在一看，也没什么——亏我来之前这么期待。”

我说话？”

姜维表哥脸上笑容有凝固：“……”

“哦，”宋观抬脸一笑，说，“如果你不是在说你自己的话，那么这里就没有人是小人了。”

先前说过，姜维是个脸盲，非常严重的那。姜维见着宋观的时候，宋观的一张脸已经叫绘颜给恢复得差不多了。于是在姜维看来，宋观着实和旁人没什么差别——假如姜维遇到宋观的时候，宋观还断着鼻

宋观着实有找不到话题中心，事实上，从姜维表哥门之后，他就看不太懂这是个什么发展。“小人”一听就不是什么好称呼，天雷的带一微妙恶意，房间里三个男的，谁是“小人”谁傻。宋观坐在病床上略一沉：“你说的小人，是指姜维吗？”

姜维表哥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其实他同姜维长得很像，但因为气质截然不同，于是原本六七分相似的样貌，因那气场缘故，也成了全然相反的模样：“就你那位邻居‘小人’啊——现在整个医院都传得沸沸扬扬的，我爸底下有些人，就为了能到他房里来检查的机会，居然吵着吵着打了起来。太可笑了，又不是争家产，我看他们都是脑昏了，然后小林非要上去劝架，意外挨了一下，不行了，”说到这里，姜维表哥又是一声冷笑，“我看他这傻也是活该。”

“那傻给人劝架，就被误伤了。”姜维表哥冷笑了一声，“这不为了我们院新来的‘院’么。”看姜维一脸不解，姜维表哥了一烟，解释了一句，“——就病房里被你砸成残疾的那个。”

姜维表哥似笑非笑的。

但凡沾着和林医生相关的，姜维表哥语气里冷嘲讽的酸气，简直要满溢得要来。

不过这迟滞也不过一瞬，随后他的笑容又恢复了。他将手抄在衣服袋里，走到宋观的病床，低替宋观检查病情时，他笑眯眯地说了一句：“不是就不是吧，你开心就好。”

姜维很难把表哥描述里的人，和自己认识的这位邻居给形象拟合上。

这是个很惯常的，很客的问题，因为实在太过笼统，于是也就很难回答，姜维想了想，“还行，”又觉得自己到底回答得太简洁了些，便补充了一句，“和以前一样。”说完还是觉得话说得太短了，只好寻思一个提问句，“哥，你怎么跟林哥换班了，他怎么了？”

姜维表哥慢悠悠地回了一句：“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