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陶颓然地坐回去，两手捂着，喃

“不觉得用力过猛了么——肖扬？如果真的有血海尸山那样的不甘，有凶灵小镇这样的怨愤，杨陶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就算为了改善不相的外人的伙需要去辛苦打工，他也没有抱怨过一句，而是不停歉，似乎真的有什么错一样！他没有这么扭曲，也没有这么黑暗！”姚照的愤怒溢于言表，倾注了他怒火的一剑一，整个小镇分崩离析！

“……何况，他本不看恐怖片和血浆片。他看的是科幻片啊，傻缺。”

这一次没有任何铺垫，场景突兀地转换了。依然是杨陶的宿舍，依然是那油画般的颓唐质。这一次，屋内坐了一个人，他背对着窗，微微低，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姚照知，这是杨陶。

然而屉还是打开了。只有一张泛黄的合影，一份略旧的讲义，还有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便签纸。

姚照走到桌前去拉屉。第一层，空无一。第二层，空无一。当他的手放到第三层屉的把手上时，杨陶住了他，几乎是请求地摇，“别，姚照。别看。”

杨陶咬着嘴，似乎有想哭，最终只是红了眶。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问，“你，是来带我走的么？”

前停满白蜡，已经燃烧过半，烛泪滴滴落在地上。灵前摆放着遗像，是一对男女亲密的合照，眉间与杨陶都有几分相似。此外，就只有一个蒲团，和那唯一跪着的一个人。

“去哪？”

“离开这里。”

“也许吧。我不知。有的死了，有的可能走了。总之大家都离开了。”

“姚……照？”又过了一会，他反应过来，似乎极为吃惊，“你怎么来了？”

“他们都死了？”

魑魅魍魉，鬼蜮伎俩，有就正面刚啊，躲在背后搞事，真他妈浪费时间。姚照心中暗自吐槽，但他也清楚，对方埋在杨陶潜意识中的这枚暗桩，终究还是起作用了，虽然没有成功迷惑他，但却浪费了他大量的时间。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杨陶苦笑了起来。“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呢？这里很好，我已经习惯了。去到别的什么地方，和这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其他人呢？”

“没有其他人了。所有人都不在了，这里只有我，只有我自己。”

杨陶磕了三个，起，直直望向姚照。他很瘦，面憔悴，圈青黑，和背后黑白遗像比起来，说不哪个更像死人些。

姚照抿了嘴。右手指尖凝一蓝光，对面的杨陶几乎惊慌失措了起来，“你，你要在我父母的灵前什么？”

他能觉到在自己防护罩上的每一次攻击，痛越来越严重。他的防护罩已经非常稀薄，而神力也已经严重透支。一气，他将用在防护罩上神力再次一些，继续向更的地方潜去。

“你是谁？你来拜祭我的父母么？”

杨陶……你到底在哪里？

不知杨陶已经在这里呆了多久，久到完全没有想过会有其他人在这里。以至于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抬看了看。

“我来带你走。”

在杨陶说话的时候，背后的遗像迅速增加。严教授。师母。贺晴。教导主任。许多在玻璃珠中姚照曾经见过和没见过的人都一一现，最后一张，赫然是姚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