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的人啊……”一声长长的叹息。

握鞭的手放松，教皇以为他回心转意了：“知错就好，知错就放弃那个叛神者吧。”

教皇气急，又是一鞭打下去，这一鞭得更狠，尖刺狠狠过，甚至还刮走了一些细碎的表，留下一更更痛的印记。

他仰面，冰蓝眸清澈无比，视线上移落在这尊没有生命的石像上。

教皇又打了几鞭，每打一鞭就问一句知错否分开否，但通通被阖眸的希欧多尔一回绝。

神明神情未变，仍是那样的公平公正，怜悯众生。静静的伫立在那里，看众生生，看众生苦，看众生死。

神又说，可怜的人啊，你已误歧途。

希欧多尔摇。

一又一的鞭痕落在背上，不一会儿就布满了整个后背，大滴大滴的汗顺着发丝往下，金发被濡拧成一缕一缕的，希欧多尔咬牙关，即使被打得鲜血淋漓，他都没有吭一声。

希欧多尔答：“知错了。”

“知错了吗？放不放弃？”

神殿的大门开了又合上，教皇走远后希欧多尔才睁开睛，他将背得笔直，后背上鞭痕连着鞭痕，鲜血渗汇在一起，朝四面八方去，不一会儿就滴落在地砖上，形成一小片的血泊。

希欧多尔沉默了一瞬，然后从内衣一侧掏一个小小的针。

但他……心甘情愿。

希欧多尔一僵，额上冒一层薄薄的汗珠，疼痛从后背上传来，他却一声不吭，生生的将所有的痛呼尽数淹没在中。

教皇打累了，将手中的鞭重重扔在地上。瞥了一跪在地上始终闭双眸的希欧多尔，看样后者是铁了心要跟那个叛神者在一起了。

他垂下，默默想，他的确有罪，罪名为。他上了一个不该上的人。

“错了吗？”教皇问他。

针的背后别了一撮心捆好的银发，正面上镶嵌的是一只睛。睛是银的，尾轻轻勾起，好像在对他笑一样，透过这只睛，它背后映的主人仿佛也正在对他微笑。

有些因腐蚀而形成的伤，这鞭痕叠加在其上，横贯了整个背，接着有丝丝的血迹从中缓缓冒。

“仁慈的父，我已坠看不见的罪的国度。”他跪倒在神明面前，向自己的信仰请罪。

希欧多尔将手放在放置针的地方，隔着单薄的布料，受那个圆形的存在。

神最后说，同相，是为死路。

希欧多尔细细端详了这枚针片刻，半晌才将其重新放回内衣里侧，用手了，心里安全十足。

但是神对他说，你有罪。

但是，何为正途，何为歧路？

于是

他看着神像，神带着悲天悯人的神情，仿佛在怜悯他当前的境似的。

“你就在这里悔过，向光明神忏悔。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再来看你的答复。”教皇拂袖而去，长长的衣袍途经希欧多尔时，带起一小阵的风。

希欧多尔索闭上睛，用无言的沉默作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