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笑什么？”

“你拉着我吗？”

他稍稍站直了，了背脊。

沈识檐斟酌了一番后面的用词，最后说：“小伙。”

等老顾小跑着屋去跟桂报喜，沈识檐还在后面吼了一声：“下回不许再穿这么少来！你小心冒！”

“嗨，你别这么看着我。男的就男的，怎么着都是一辈，我不至于这么老顽固，难我还能因为你找了个男朋友，就不给你酒了不成？”

“那你怎么不……”刚要怪他有朋友怎么不把握机会喝酒，老顾就突然回过味儿来，他对上沈识檐戏谑的睛，一愣，“你谈对象了？”

不知怎么的，把这俩字跟孟新堂那形和脸放到一起，沈识檐就想笑。他把手兜里，忍着笑意了。

沈识檐摇摇：“虽然最近都没来朋友，但我倒是了个朋友。”

听到这话，老顾才抖了抖，回过神来。

这天下午，沈识檐的家门就多了个报箱，来安装的人还给了他一个木牌，说愿意的话可以自己在上面写个名挂在箱上。沈识檐回了屋，翻来覆去看了那木牌半天，还是收到了屉里。虽然他的字也不差，但孟新堂的要更好看，还是等他来了再写吧。

“好啊！”老顾激动地拍了下手，原本卷在手里的报纸立被这一掌拍成了一坨不明的形状，“好啊好啊！哎！你什么时候带过来给我们看看。”

“你找个人不容易，只要他待你好就成。哪天你带他过来，到时候我给你两样你吃的，陪你们喝一杯，这回肯定可以当着桂的面喝了。”

“老古董有你一个就够了，我懒，不到你那样。”他站起，又翻了翻那刚用了一页的本，“我可以在你没时间的时候帮你剪。”

“好，等他有空就叫他过来。”沈识檐说。

“老顾，我得提前跟你说下个事儿。”沈识檐沉片刻，终于还是开说，“我的对象不是个姑娘，是个……”

“其实，谈恋就是找个喜的人，男的女的，我觉得真的不重要。”

对象。

老顾显然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他不得立让全胡同知：“小声吗啊，你等会儿，我得去告诉桂，她前几天还跟我念叨要给你介绍个姑娘。”

沈识檐见他这激动的样，笑着提醒：“你小声。”

第二天下班回家，沈识檐在报箱里取了第一份报纸。他试着剪了一次报，贴在了一个新的本上。完批注后端详着看了一会儿，觉得倒也还算工整，于是拍了照，发给了孟新堂。孟新堂的电话很快就回了过来，他笑着问他：“要开始养成老古董习惯了吗？”

沈识檐赶在老顾跑走之前拦住了他。

很明显的，老顾的脸上有片刻的呆滞，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在那一刻，沈识檐意识到自己还是张的。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活得随意的人，不太会在乎别人的看法，但面对老顾，面对这个像是他的亲人的小老儿，他忽然很怕听到什么激烈或失望的话语。

“男的啊……”他看了沈识檐半晌，最后重重地叹了气。

沈识檐这回笑得灿然又轻松，突然抱住了老顾，也不他的抗议，就是不撒手。老顾在他肩，所以他没看到老顾微微红了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