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保持着低的姿势，因此没有看到利希特走上前来，他问，“你有什么请求？”

卡尔听到声音忍不住抬一看，利希特竟然亲自上前，他比利希特略小一些，想当年也是叫过利希特哥哥的，至如今就连多看也是失礼的。卡尔稳了稳情绪，“实际上我的妹妹娜本次也在船上，她说一个哥哥因为保护她而被杀害了，我们想要见见他家属，对其表示郑重的谢，请准许！”

“谢谢殿下。”

诸如此类的话。明明有千言万语在腔中翻腾，卡洛斯却半个字也说不。

“坏们说‘小鬼之后要是哭闹起来很烦人，不如杀掉’，”娜扁着嘴委屈：“可娜很安静，没有哭，他们胡说。”

站在失散多年重逢的亲人角度，卡洛斯应该与他拥抱、亲吻，泪盈眶诉说这些年累计的话；站在职责的角度，他应该客气的说一句，如果没事请让开。但两角度，无论哪话卡洛斯都说不，真是太没息了。

卡尔红了眶，他仰天眨眨，一气，不让泪来，他飞快的给卡洛斯鞠了个躬，“非常兴见到你，阁下，真的……实在太好了。”

“阁下，敢问殿下接下来是要去抚受害者家属么，如果是，我有个不情之请。”

“他们要把娜抓去，大哥哥站来跟他们吵，让他们放开我，坏们说‘好小，逞英雄是吧，那从你开始’，”娜泪又掉下来，“然后大哥哥就被带去了，那十个人，都没有回来。”

卡尔一瞬间红了眶。卡洛斯想说你不要哭，你长大了，看上去很，母亲看起来过得不错，她牵着的小女孩儿是跟现任丈夫的孩吗看起来很可，你好好照顾母亲照顾自己……

威斯曼牵着的小女孩跑过来抱住了卡尔的，看上去五六岁的一个小姑娘，睛红，应该好好哭过一场。她抱着哥哥的，小手了卡尔的，看起来张害怕，但小姑娘大胆的开了，童音里带着哭腔，“娜不知大哥哥的名字，但娜想谢谢他，我记得他的样，他听不到了，我想对大哥哥的家人说谢谢。”

利希特让侍卫让开一个，他蹲下抚摸娜的脑袋，“你很勇敢，我带你去谢，好吗？”

逢后比起人卡洛斯更像个机，没有生气。虽然利希特乐意多看看有趣的画面，但放任他的骑士在这里当雕像显然不合适。利希特用神示意他：快瞧瞧卡尔。

娜提着小裙摆朝利希特行礼，看得来她是个受到良好教育的小淑女，威斯曼夫人上前牵住她的小手，卡洛斯与威斯曼夫人目光相对的时候，威斯曼夫人动了动，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卡洛斯只听到了一声似有似无的叹

他们当然没有回来，也无法回来了。那十个人被带到了甲板上，当着众人面被杀害后尸丢到了海里，现在已经打捞上来，跟他们的亲人在一起。

卡洛斯自嘲的想，原来这颗人心到底不是冰冷的机。

娜是船上最小的客人，原来第一批杀死十个人的时候，原本娜是要被杀害的。

卡洛斯这才回过神来，面前的卡尔显然十分局促又张，因为自己愣了半天没有回答，卡尔已经窘迫得不知该把自己往哪儿放了。卡洛斯内心翻腾，让自己的嗓音尽量平和，“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