阆仙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幻境，一时竟有些回不过神。

云无觅过来问他：“怎么了？”

要等到阆仙以后遇见更多人，经历更多事，他才会慢慢明白，除了云无觅，谁都不可以。如是才有冰心一片，可以赠予云中月。

“我的原也不够小……”阆仙越说越失落，声音低了下去，和池中倒影相对着愁眉苦脸，“我只是一棵树。”

云无觅有些明白过来了，有浅浅的红染上那张白玉面庞，他握拳咳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是树也没关系，阆仙想到，是树才足够，可以承受更多的痛，可以在现在，离云无觅更近一。

那残魂冷哼一声，杀意如寒气一般飞快蔓延过来，阆仙的睫和发丝上都挂上了一层银霜，寒气骨，牙齿不受控制地打起颤来，却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他上压力更甚，整个人几乎都已经被埋在了土地里，却还是在努力向前。

阆仙向下面揪了揪自己耳朵，闷声说：“我的耳朵不够长。”

阆仙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有短短片刻，却如从刀尖上爬行而过，对时间的觉在死亡的恐惧面前被无限拉长。等他觉得压力骤轻时，已经仿佛浑上下都被山石碾过。他忍着残余疼痛站立起，踉跄向前走去。阆仙登上那座喑兽尸累成的小山时，扑到云无觅边时，残魂已经消去影。他只听见了一声笑，那女人声音柔和些许，低声：“他已经无事了，带他回去吧。”

云无觅比他更先醒来，握着阆仙的手趴在石床旁边，盯着他看。他见阆仙醒来，睛亮了亮，小声唤了一声：“阆仙。”

云无觅抱住他，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他心中那只兔又开始砰砰动，地他心慌意，好像每一声都是在大声地叫阆仙的名字，让他情不自禁想向后退，害怕阆仙听见了他腔里的声音。可是下一刻阆仙在他肩蹭了蹭，他到脖颈过发丝的微，又情不自禁把怀中的少年抱得更。

“我很好。”云无觅在阆仙掌心轻轻蹭了蹭，反问，“阆仙呢？”

“也没有温。”阆仙继续说。

阆仙看着他，在心中评估云无觅如今心智，看上去长

过，那么久的时间里，他们只有彼此，对方如何能不重要？

可是现在，这残魂说让他离开云无觅。他这时还什么都不懂，却还是执拗地选择了云无觅，哪怕死亡的影压在他的上，将他半个都压了土里，死死扒住地面的五指在泥土上留下血痕，他也不要。

阆仙这才从初醒的迷蒙中回过神来，他看着云无觅，轻轻一笑，伸手抚过他面庞，问他：“你觉如何？”

下一刻，阆仙扑到云无觅怀中，笑着仰对他说：“我也最喜云无觅了！”

云无觅不明所以：“嗯？”

他跟云无觅之间，未及情，已经相许。

“是树也很好。”云无觅低声说，他看见阆仙回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继续，“我只喜阆仙。”他看见阆仙睛一亮，那张小脸像是得了雨的朵，在光下闪闪发光。

他曾经问过云无觅最喜什么动，云无觅答他：“兔，只是可惜我从没见过。”阆仙听了，虽然这个问题是他自己问的，却还是有些生闷气，坐到池边看自己倒影，不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