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荇张开了嘴，却只能发短促细小的叫声，可是她的东珠只是普通人类，听不懂鲛人的话语。她着急了，想握住皇后的手，却看见了自己尖锐指甲，猛地收回了手臂，害怕划伤她，激起一串。

好乖啊。阆仙心尖颤，偷偷想到，忍不住又想亲亲他，但考虑到自己像是在占一个傻的便宜，还是抑制住了。

“那要学新的吗？”阆仙问他。

在皇的另一边，皇后换了寝服，说自己要小憩片刻，挥退了所有下人。她再一次去见了阿荇。那只小鲛人正百无聊赖地仰躺在汤池面，像是只翻了肚的鱼一样随着波晃。她目光看向的梁木，开始第一千多次数这间殿内到底有多少榫卯。她在面上的听觉并不灵，皇后走到了近才发现，猛地翻过来，一摆尾游到了池边，快乐地拍着。

东珠握着她的手，安抚地抚过她，对她：“我知，阿荇，我都知，鲛人可以长生。”她对着阿荇一笑，此时没了华服遮掩，单薄寝衣贴在她的上，才让人看，她竟然已经消瘦到如此地步了，简直像是一被晒了的竹竿，瘪而毫无生气，“可是，你若是救了我，要如何去救其他人呢？”

“好。”云无觅答。

阿荇瞪大了睛，她叫声愈发急促，却又因为顾忌着东珠，并不敢提声音，听起来就有几分沙哑，很是可怜。她抬起另一只手伸手就想割破自己手腕，却被东珠挡住。

东珠的里了泪，如上涨的一般溢满了她的眶，随后顺着

东珠对平静下来的阿荇笑了一下，：“你不知，我就要死了，阿荇。”

云七岁不像云三岁，终于可以学着功课了，阆仙最近在亲自教他掌控自力量。其实从前，这些都是云无觅教过阆仙的事，

皇后在池边蹲下，伸手摸了摸阿荇柔的发丝。她此刻神非常温柔，说的却是绝情话语，对阿荇：“阿荇，你跟仙师走吧。我知你听得懂我说的话。”

东珠的表情很平静，她好像曾经设想过这情景千万次，预料到了阿荇所有反应，所以此刻才如此镇定，她对着阿荇伸了手，在阿荇将手掌小心翼翼覆盖上她掌心后，握住了阿荇的手。虽然看上去与人类肌肤一模一样，但是鲛人的肤其实要更光，像是鱼接近腹的那一，冰凉而柔。

云无觅乖乖了。

“在这世上只有一只我的阿荇，没有人有资格让你耗费自己的命去救她，包括我。”她抚过阿荇面颊，继续，“其实我可以拜托仙师，让他在我死后再将你送回南海。我知你不愿意离开我，阿荇。可是就当作这是我最后的自私吧，人类的死亡很是丑陋，我不想让你看见我那样。你原本应该整片海洋都任你来去，如今却被困在这小小一方池当中，若是我不来陪你，你便连个消遣也没有。若不是为了我，你何必要待在这里？可是啊，阿荇，我的阿荇，你不应当过这生活。”

即使他们在幻境里早就过更多亲密的事，阆仙坐在一旁还是看得红了脸。他咳了一声，拉过来了云无觅的手，不让他再盯着看，问他：“今天的功课了吗？”

觉刚刚那只蝴蝶在自己嘴上轻轻一，慢慢脸红起来。

第二十四章鲛人泪（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