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昨日北帝对他说的话，现在被他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谢寻瑾在借酒浇愁，可惜他酒量并不好，不过喝了几杯，就已经醉了。且他醉得实在厉害，竟然看见了明日就要登基的太，坐在了自己侧。

燕葳喝得比谢寻瑾更急更猛，也比谢寻瑾醉得更快，也或许，他只是想跟谢寻瑾同醉一场，才喝下了这些酒。

一时二人无话，只有燕葳倒酒时的杯盏碰撞声，碰碎了一地月光。

燕葳伸手拿过了谢寻瑾手中的酒杯，给自己倒满了酒，转了转杯沿后，仰一饮而尽。他眉目间着跟谢寻瑾类似的愁绪，却更复杂，烦躁与心混合在一起，看上去甚至不像那位永远变不惊的太了。

他在微笑，这微笑真是可恶，就像什么也不能打动他一样。北帝启，原本想答：“可是对我来说，这就是昨日的事。

他咬着那一缕发丝，目光温地看向燕葳，不敢开，害怕自己一声，这个梦便会碎了。

然而此刻，他的陛下却在问他：“那你当年，为何要趁我醉倒时偷亲我？”

可是没有变数，天下需要一位这样的帝王，太继位为众望所归，且这众望所归的局面，为谢寻瑾一手促成。而谢寻瑾越来越的喜，也注定成为他一生中过的最离经叛的一场梦。

谢寻瑾看见燕葳闭上了，他被泛凉夜风得清醒了几分，直起来，盯着燕葳看，却不知为何觉得醉得更了。他渐渐看痴了，着了一样低下去，想碰一碰那张形状优的薄，距离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越越快，耳中仿佛有血奔涌，使他听见自己心声如擂鼓。

最后即将得偿所愿时，他却微微抬了，只吻到了燕葳的鼻尖，这个吻极快极轻，只轻轻一碰后就仓惶抬起了，像是犯了大错一样看顾四周。待确认并无他人，谢寻瑾才用手撑住，闭着低低笑声来。他快活极了，睫却濡一片，凝一滴泪珠，顺着脸颊下。

从此以后，他心上的那个名字，提则获罪，例必缺笔，他再也不可能说了。

谢寻瑾已经醉了，他将自己脸颊贴在冰凉石桌上，青衣袖在桌面上铺展开来，如白玉中一汪翡。一缕从鬓角垂下的发丝贴在他的脸侧，尖梢被他在了间。他今日喝了酒，比常日还要一些，泛着光，被四周雪白肤一衬，便显得太艳了，艳得让人心惊。

次日他醒来，去参加登基大典，亲注视着他的殿下一步步走至台之上，坐上这天地间最尊荣、亦是最孤独的位置，微笑着拜服下去，想着：“果然只是梦一场。”

梦之所以为梦，正因其永远与现实相左。

直期望着能现变数的。

但是在梦中，也可以拥有现实中永不会现的一偿夙愿。

他醉倒后，趴在了谢寻瑾对面，玄衣袖和青织在了一起，一如他们纠缠不清的命运。燕葳酒意上，连谢寻瑾的面目也看不清了，像是蒙在一层薄纱之后。他缓慢而迟钝地眨了下，想将谢寻瑾看得更清楚一，却被昏沉醉意拉扯，沉了一片黑暗中去。

他那时心想：这约莫就是我一生中，最快活的时刻了。

他有一瞬被撞破秘密的慌，却极快就镇定下来，对北帝：“陛下，前世的事，何必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