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哟哟，还博导教授，你教的那语去跟人说有几个人知？”夫人鼻气，鄙夷地拿睛别他，“你在这学校都多少年了？你那专业什么地位自己没数啊？就这破专业你沾过它一光没有？别的不说，我们楼上楼下人家张教授王教授整天有人邀请他们国去外地讲座什么的，还有电视台请他们去当导师，怎么就没看到你了呢？多少年了就那死工资，一外没有，得亏过年过节学校还给发购券什么的，不然走亲戚都没东西拿手里！就这还要脸呢？你儿结婚买房这才是正事儿！知吗？就别揪着你那虚脑的博导教授在那儿了，啊，赶的，给我借钱去！我要抱孙！”

“那就先结婚再买房。分清楚主次，现在是谁着急？”

例外呢？

“那他现在要结婚就得买房，不找娘老还得找谁？果果怀了！再拖下去等到喜酒那礼服怎么穿？啊？”

学校的宿舍房就是这样，环境好、上班方便，还便宜，就是面积不够大格局老旧，厨房里随便煮什么一屋都是这个味儿。

许教授和夫人斗嘴是这家里的日常，平日里被训得脸青脸白的他勉咋呼几声就算了。今天不一样，今天有大事，他有底气！

他神态轻松地挑挑眉，对聂齐铮最后一笑，转走电梯。

推开家门，一屋充盈着刚上桌的饭菜香。

“啧。”许立群的反应是发声烦躁又不屑的嫌弃，“那没钱我有什么办法？他有本事在外面这么多年当个月光族，日一直就过得那么舒坦，就别到了要用钱的时候就回家伸手问娘老要。这都什么德？还不你惯的！”

“谁、谁说……怎么我、我就虚脑了？”他又把睛瞪大了一圈，再拍桌，“我跟你说！从今天起，我就要名垂青史了！我，啊，以后我们国家很重要的一本字典就要有我的名字！我这么多年，辛苦劳的事业，你一个妇人家，你懂什么？！”

夫人到桌旁放下菜，又扯别的：“你儿又来电话了啊。那边房开得，他们再不钱，房就不给他们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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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往椅上一坐，着桌跟他急：“现在女孩儿没房谁愿意嫁你啊？你说的倒轻巧！你不想抱孙我还想呢！行了，别扯那么多了，赶的，你有多少拿多少，我这儿也凑一儿，如果还不够，看看跟你弟弟妹妹说一说－－”

许立群站在熟悉到腻烦的气味里换鞋，了客厅把手包往沙发随手一放，许夫人正端了菜来。老夫老妻也无需招呼寒暄，夫人直接吩咐：“正好，你去把台的衣服收了。都晾几天了？”

许立群回了家在外的那神也惫懒了，恹恹的就直往饭桌前一坐，没好气地答：“还没吃饭，收什么衣服？”

许立群瞪着睛一拍桌，不了！“开什么玩笑！好歹我一个堂堂B大的博导教授，去跟人借钱？要去让他自己去！你也不准去，不嫌丢人的！”

这是梁袈言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在回家的路上没罩。夏夜的风毫无阻碍地拂在他脸上，许多经过的学生不由自主就被他们这对组合引了目光，有停住要拿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