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客气……”梁袈言明明是不安心，但又被他说得气馁，因为发现自己在他面前越来越摆不起老师的架了。

“冰箱里还有速冻的馄饨饺什么的，随便吃吧……”梁袈言话说到一半，又看着他，自己纳闷地笑起来，“怎么觉你本来就住这儿似的？这问得一个自然。”

“您看，我坐得不过是将就一，您就开始为自己坐得舒服到惭愧不安。这动不动就滋生来的负罪简直要命。您说您跟我到现在都还这么小心翼翼，我要也是个容易多想的人，那得怎么判断您对于我们关系的定义？您对我客气了，我对您是不是也该还以同等待遇？那我们俩是不是平时都得这么客气下去，于是就会越来越客气？”

电话那悄无声息。

梁袈言眨眨睛，怔住了。

梁袈言奇怪，要说是电信故障导致的全然无声又不是，隐隐约约的他似乎能觉到有个呼从听筒里传来。

梁袈言听着笑起来。他们两个现在碰到一起就不安份得很，少荆河一动他就有吃不住。但又考虑到他们要是老动不动就这么大动一场，怕是很影响健康，还是赶住他的手：“你你你等会儿，我这接着电话呢。”

少荆河皱起眉笑：“您以为我是要在这儿坐个三年五载吗？就吃个饭的时间。您赶坐下好好吃饭，跟我还客气什么？”

梁袈言拿过来，还是那个陌生电话。他皱起眉，犹豫了一下，试着接起来：“喂？”

一个小时后，梁袈言煮好了馄饨面。厨房有张极小的餐桌，也就够放下两个中等大小的盘，这就是梁袈言平时自己吃饭的地方，以至于连的凳都只有一张。

“喂？”

坐下，又把他拉到上：“晚饭呢？去吃还是叫外卖？”

他嘴上是一，的反应又是一，导致手上的力气也实在释放不多决的信号。少荆河就顺着他的住停了一下，很快就把他直接推倒在沙发上，俯亲着他的脖：“没人说话的叫扰电话。您还接什么接？挂了完了。”

少荆河从背后抱着他，下搁他肩膀上，听到这话抿起嘴角正要说话，忽然梁袈言的手机又响了。

“你、你别……”梁袈言低叫一声，呼急促起来，哪还有心思什么电话。抖着手把电话挂了，手一松，手机掉到了沙发下。

他又问了两声，被撂到一边的少荆河倒先不耐烦了，一边对他上下其手，一边漫不经心地给他当参谋：“也有信号不好的骗。人家躲在非洲，太远。”

还是没人说话。

“不会越来越客

两人这会儿一人一边隔着桌面对面。少荆河坐在从客厅搬来的椅上，比桌面一大截，要不端起碗就得弓着腰就桌面。梁袈言看得很不安，迟迟坐不下去，一直说：“我跟你换，你坐这张。”

“您就是。”少荆河平静地调，“您可能到现在都没发现，您的那些习惯，‘为人着想，与人为善’，其实都是容易被人抓住大加利用的肋。越是熟人您越是习惯自我牺牲，所以就很容易成为靶，被有心人逮着使劲薅您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