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墨吐了吐。

嗯？

“公主，我能陪你，男女我都能给你，可我亡故之后，公主难要守着孀居之度日？妇无二适之文，公主应当明白的。”

赵潋急了，“你又想装作没听见是不是？我告诉你，不能了。”

赵潋怔忡了瞬间，她才品他话中之意，不遗余力地绽开了绚烂笑容，“好，你等一下。”

她又要吻过来，迫他正视自己的心，但没贴上嘴，君瑕忽然偏过，“可以了。”

赵潋本人油盐不，她认定的事，即便是错，等撞了南墙破血之后，还咬着嘴把一碎牙咽下去，宁死不肯服输的。

邵培德是代太后过来问一句，何事昨晚如此仓促，定要过了宵禁大闹门？

赵潋本想说，有你几年我这一生也差不多足够了，但这么一说难免如托大之辞，君瑕定然不信，她改换笑颜，“那是寻常妇人。我乃堂堂大周公主，生得艳武艺还又，纵然是徐娘半老，我再找个男人也易如反掌。不过最好，你死之前我要留下一个，算是给你们老君家留个后，这样你也不亏，你看行不行？”

“有何不可。”

“我不在乎你中什么毒，还能活几年。你可以不喜我，但别因为这个就想推开我。”

他摸了摸后脑勺，决不肯认，“就听了一会儿，我刚刚才来。”

“我去找杀墨拿钥匙，替你将手脚解开。”

人已经是自己的了。这觉让人开怀到眩，赵潋没少趁机占君瑕便宜，在找人开锁之前又将他的脸都亲了一遍，君瑕下还未恢复，又四肢俱废，无奈之下只好被她轻薄了个够。

他垂眸，陷了一片沉默。

她咬了下凌红，温柔地诱哄：“我的驸好不好？”

她前脚走，后听了会角的尖耳朵杀墨便兔似的窜了来，将君瑕手脚上的锁链都解了，君瑕了手腕坐起来，乜斜着杀墨，“听到了多少？”

她细细想来，只怕是因为昨晚打惊动了守备，他们报给太后了，太后派人来问询。她长吁短叹了几声，拍了怕君瑕的小臂，让他乖乖在房里等着，赵潋门应付邵培德了。

赵潋惊讶地发觉，君瑕左耳后有一颗细小的猩红朱砂痣，藏匿在的墨发之间，隐隐地冒星芳华。记不清谁的耳后也有一颗痣了，赵潋微微晃神间，君瑕轻轻咳嗽了一声，“莞莞，我有渴了。”

听闻先生刚中销骨之时，曾经被毒破坏过睛，约莫一年的时间都目不能视，因此修炼得听觉犹如蝙蝠般灵。方才赵潋全副心都放在君瑕上，没分心顾忌到门外窗贴着一只耳朵，但君瑕早察觉了。

她取了，见君瑕的手脚还被锁链囚着，不禁好笑，扶着他坐着靠到她的肩膀上，将缓慢地喂给他喝。昨夜了太多汗，应该是渴极了，赵潋将一碗都喂给他了。

赵潋将人放平，巧笑嫣然地贪婪地盯着他，答应了要拿钥匙，但仿佛无论如何也看不够，却非要看够了才能走，这时门外传来了宦者拉长的公鸭嗓音：“公主？老邵培德有事请见！”

君瑕目光一动，随即缓缓地岑寂了下来，“公主想托付终给我？”

赵潋一听，蹙眉：“母后跟前的红人？他怎么被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