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祚这没心没肺的主儿显然被撅不是一次两次，语气颇为不正经地从善如地应：“哪个胡说八了？对天发誓，字字真心。……别掉脸啊，说说都不行？”

蒋溪竹心中一顿，那糖葫芦一般酸酸甜甜的味仿佛又涌上来了，幸好此时在外面，他终于不用毕恭毕敬地维持言语恭谨，但仍然自木然了脸，却将胡言语的皇帝撅回去：“别胡说八。”

第8章

倒是李承祚熟

之年，可贺可喜。”

台上艺人眉飞舞，说唱段的初识便是话的起兴。

京城最大的茶楼名为“醉”，帝都贵人多，人分三六九，要饭的不富贵门，千金之也不下九地，唯独这“醉”另辟蹊径，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只要付得起茶钱，这一门儿就一视同仁。

“上回说，傅生云舒殿试不中，名落孙山，并无颜面告辞回家，置酒与楚先生话别，反被楚先生三言两语劝得投笔从戎，行伍后，拟定今日启程，随卫将军麾下赶赴辽东……”说到此，那先生起调儿而唱，听调儿门，顿挫间的律正合了“沁园”。

这样鱼龙混杂之地，三教九，人多杂，很容易发生个是非或者有人狗看人低，然而人人乐意来凑这闹的同时，也能人人克制己维持个相安无事，这对众多妖鬼怪达官显贵可是个不小的考验，至于他们都能经受住此考验的唯一原因——据说“醉”的背后老板，乃是睿王李承祀。

“还记得你少时陪朕读书，中太池边的柳絮刚飞，朕觉得恼人，想命人砍了，才们都唯唯诺诺不肯声，唯你一笑，说‘砍了杨柳，皇上怎么去辨日后的咏絮之才？’，连老古板的太傅路过，都被你一句话说笑了。”李承祚神中回忆与笑意齐聚，兀自说得眉飞扬，“……堪怜咏絮才，难得一见的品格倒是有人上都有，你说，朕立他皇后如何？”

蒋溪竹：“……”

睿亲王是太后独皇帝幼弟，哪怕年纪还轻，也没人活得不耐烦了跑到这位爷的地盘上撒野，毕竟这行为无异于太岁上动土与老虎须上，乃是力行一般的作死。

李承祚这先帝的金儿何时懂得看人脸，更不知什么叫见好就收，见蒋溪竹这般不自在的神，仍然瞪鼻上地撩拨。

明明是蒋溪竹先的茶楼门，奈何蒋丞相一介书生，实在挤不过这火爆的行情，站在门瞧着众人来来往往，担心挤了这个碰了那个，愣是君得寸步难行。

往日里，“醉”就闹，今日更闹——因为茶楼里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请到了如今红遍四九城的说书人，而说的段，好巧不巧，正是那无端了丞相的闲书。

蒋溪竹当然不是聋，更不会把他的信胡诌当真，白了他一，转了街边的茶楼。

谁被他这么盯着笑，恐怕都要散落满地的芳心，蒋溪竹有几分心悸地慌忙别过去不与他对视，伸手胡地挽了一把碎发，妄图从上面去李承祚所有的揶揄。

李承祚“醉”比他那金銮殿还要熟门熟路。

怕你不是“说说”，也怕你就是“说说”，蒋溪竹心，然而看他那没个正经的形容，能从他这语气听来真心的恐怕都是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