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气熟悉的显然不是第一天认识了。

自从这位宋大小踏门儿，张德英就不声不响地溜了去，带走了其他值守的小太监不说，还贴地给皇帝带上了门儿。

“哟，皇上这是跟谁呢？”

“记得。”李承祚，“他家与太后家还是拐了几弯的表亲，论理朕还要叫一声表舅，他怎么了？”

宋璎珞犹豫了一下，像是终于理清了那前前后后的条理，才开：“皇上可知乌金？”

然而他一抬，正瞧到宋璎珞挑眉看人的模样。

李承祚听她还有后言，追问：“怎么说？”

李承祚眉一，脸已经变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的声音带着一独特的找茬儿打架之意，和蒋溪竹“有话好好说”的那君风度全然不同，细听之下，语气竟然有儿像没事儿找的李承祚，实在匪夷所思。

宋璎珞又笑了一笑：“先帝将这位幕僚留给齐王，一是借着这七扭八歪的关系想让皇上照拂一儿情面——毕竟是太后的娘家人；二就是随时提着齐王，让他收敛收敛自己那‘司昭之心’。显然，皇上您这位哥哥误解先帝了，他把这位季先生是中钉中刺，一日不折磨就浑难受——此人如今已经是个废人了，您若是有能再见这位表舅的一日，赏他个痛快是要。”

“皇上不是都猜到了么。”宋璎珞一扔茶杯一抹嘴，“李承祐在齐州一手遮天，对外宣称自己病了，实际天天以游猎的名义招募训练死士，旁人都以为他不理正事，只知与侍妾歌姬厮混宴饮，可是照我看来，皇上这位兄长的心思可是不小。”

宋大小听说自己封了“贵妃”，在侯府里琢磨了半晌，非常知情知趣儿地请了“太后懿旨”“谢恩”，不料还没见到皇帝的面儿，就被糊了一脸大写的怠慢，登时就不了。

宋璎珞在他面前没规没矩，一挪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全然不拿他当皇帝，甚至也没拿自己当那新鲜炉的宋贵妃，倒茶豪饮的姿态朗的像梁山好汉一样一气呵成，看的李承祚直心疼自己那八百里加急运的茶叶。

李承祚闻言，少有的沉默了一瞬，半晌才：“还有呢？”

李承祚环视室一周，再没找到第二个能找茬儿的地方，只好将那一肚火儿悻悻作罢：“坐，让你替我跑一趟齐州，跑结果了么？”

李承祚刚好一肚没发的火儿，正等到个不开的撞上来。

第15章

宋璎珞“哼”了一声，笑不笑，倾城倾国的人貌都平白带了几分冷厉：“皇上还记不记得先帝临终前留给了齐王一位谋士，叫季云珍的？”

血缘就是这么神奇，沾儿亲故就有神一般的相似，李承祚看着这和蒋溪竹有五六分相像的模样儿，愣是没发一丁儿脾气，只是瓮声瓮气：“你怎么来了？礼的册封仪式还没准备齐全，你不用这么着急作威作福——你喜的那个给你留着呢，没人跟你抢。”

宋璎珞继续：“‘臣妾’本想来谢恩，皇上不待见，也不用这么喊打喊杀的。”

天下江山，江湖武林，但凡叫得名字的

乌金。

习武女独特的泼辣朗，尤其一吊尾的时候，显得整个人都很凌厉，得利落、潇洒而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