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编的有儿离谱。

打发契丹人回老家的不友好论调儿，就在李承祚这前所未有的咬牙切齿之时，这么定下了。

那人说的生动，蒋溪竹听到最后，若不是他亲经历，知此事前因后果不过归了一个“巧”字，几乎都要怀疑此事真的就是这么回事儿了。

雪玉的的原本被这说书人十分技巧的抹去了，毕竟这个东西的来龙去脉涉及了百余年前的皇室秘辛，拿来说本来也不怎么合适，然而令蒋溪竹意外的是，他的形象却并没有因为微不足而被全然抹去，只是在说书人的中，代替了顾雪城成为雪玉来历中的重要一环——那人当朝丞相仕宦之族家学渊源，为了降服凤凰连夜翻遍古籍，并据古籍记载，取家中传承百年的镇宅至宝青龙石献给皇帝，说书人随便给青龙石安了个跟真龙天有关的来历，听得一众宾客心驰神往恨自己不能得见这宝贝，最后代这块青龙石成了皇帝降服凤凰的关键法。

蒋溪竹：“皇上，如此这般……契丹使者您还见吗？”

想起了什么，在一边儿直朝蒋溪竹使，然而宋大小的使得奇形怪状，纵然蒋溪竹才八斗学富五车，也到底没有读心之能，实在不明白宋大小到底要表达什么，只好默默将这胡搅蛮缠的“明媚女”糊到后去。

好在这次的说书人是个善于取前任教训的，还颇有些迷信，认为那号称“三变居士”所写的江湖野语恐怕不怎么吉利，便果断弃置不说，另起炉灶，说起了皇帝降服凤凰化解契丹人兵祸的故事。

百官尚且知一儿纠缠的内里，百姓却不知他们如何奇巧地避过了一场兵燹之祸，倒是对异怪廷传说很兴趣，几月之前毁于刺杀之的“醉”重新开张，那名不见经传却又无比神秘的背后老板似乎分外偏说书人，说书说了大祸也死不悔改，前一波畏罪潜逃至今没有归案，他就不停蹄的又请了另外一波。

至于说书人说皇帝降服凤凰的过程时，讲凤凰如何从耀武

蒋溪竹知，市井演义全然不得数儿，却不想他们能编的这么离谱。

“见！”李承祚咬牙切齿，“朕连一只鸟都收拾了！还收拾不了这么一个鸟人！”

也不知这“醉”聘来的说书人是否师从宋贵妃，总之从这歌功颂德的话语里，就能听他亏过多少良心，又仿佛不得不屈服于谁的威，又昧下了多少良心。大概在这书里，良心这东西是个并不算太重要的东西。

蒋溪竹被李承祚拖着满京闲逛的时候，曾经有幸听过这段儿书中的一分，那一日正好说到皇帝自请下场去武斗凤凰的分。

也不知外面怎么传的，反正在“醉”的说书人中，皇帝变成了个长八尺孔形貌昳丽的英武青年，不顾自己份尊贵也不顾百官劝阻，在朝廷危难之际，生死置事外，赤手空拳与浑浴火的神鸟搏，天上地下苦战三日，终于将凤凰斩于手下。

对于忠君国的各位老臣来说，幸福有儿来的太过突然，在他们对契丹送来的不知是神是凶的破鸟儿一筹莫展、随时准备去御前撞一撞表忠心的时候，凤凰被降服的消息登时传遍了天下。

蒋溪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