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祚登时就坐不住了：“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故？！贵妃现在

裴文远忍着惊诧多看了两，这才勉认，这老竟然是太医院首——大概三四年前，裴文远的老祖母久风寒不愈，裴府特意请了太后恩典，准太医院首为裴老夫人诊治，裴文远彼时在京中侍疾，因此与太医院首有过几面之缘。

太医院首这一跪就没敢再抬起：“皇上，老朽无能……那半棵‘黄泉草’臣依法为贵妃服下，原本贵妃情况已有好转，可是方才又变故……臣罪该万死。”

裴少将军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脸恐怕有儿绿——他从来没蒙受过如此千古奇冤。

裴文远觉得自己早些时候与蒋溪竹商量寻借回辽东一事实数多余，此时看来，只要丞相多过府叙旧两次，皇帝恐怕就会连借带人一齐为他裴文远准备好，供他不停蹄的了。

不过这才几年不见，院首大人怎么像凭空老了三四十岁？难真的是伺候新皇如此折磨人？

这四个字简直掷地有声。

裴文远打定主意，在李承祚“你怎么还不走”的目光下又跪地一拜：“皇上！臣有一事请奏，臣……”

若言语能成钢钉,裴文远觉得自己纵然满铜铁骨，也都被皇帝牙齿间蹦来的字凿穿了，一时间,整个人都如临大敌地绷起来。

裴文远：“……”

仿佛老天看不得皇帝陛下早早打发情敌，更看不得裴文远少将军如此轻松地洗刷冤屈，一声哆哆嗦嗦地“皇上！”不太有底气却十分凑巧地打断了裴文远没说完的“臣自请回辽东驻守”。

裴文远觉得这个红尘俗世有些虚幻,他简直恨不能立刻家为僧自证清白,转念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个好主意——大虞历代君王笃信法,当今国师就是个士,公然佛门简直是打皇帝的脸。

裴文远这么一想，有儿破罐破摔的意味，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自己刚好碍了皇上尊贵的，还不如识趣儿儿，自己要求卷铺盖。

裴文远就这么百莫辩言又止地了殿门,未敢直视君颜,只敢用余光偷偷打量，果然见皇帝霜打的茄一般坐在御座上,瞥一旁边面无表情的丞相，方才勉自己堆了一脸答不理的虚与委蛇：“将军平。”

裴文远觉得有匪夷所思。

李承祚居御座之上倒是显得十分祥和，桃眯了一眯，稍稍往丞相的方向看了一，微不可查的撇了撇嘴，似是妥协：“蒋卿同朕说，他之前走的匆忙，似是惊扰了裴将军，裴将军心系中安，朕心甚，只是朕还有他事，不便与将军详谈，将军请回吧。”

裴文远自从回京以来就迎接了满满的恶意，如今连契丹人都被打发了，自己却还在京城里闲的数王八，实在有儿生不如死，此刻被皇帝这一夫的大帽扣下来，京城更是待不住了。

神实在有儿怪异,如果严格来说，就仿佛在看夫□□小白脸儿……

不愧是皇上啊，裴文远想，这么温和眷顾的语气，表达的思想只有一个——你很碍，快吧。

裴文远愣了一愣，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殿内阁中还有旁人，侧目望去，才发现一个发斑白的老儿从里面颤颤巍巍地走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