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唯恐惊醒了梦中人。

张尧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呵欠翻上床，很快便陷沉睡。

“……对。”

人们开始为主们准备晚膳，因为是临时躲到避暑山庄里去避难，大家也讲究不起来什么排场，除却万岁爷还是往常那样传菜，剩下的嫔都是打发了贴的侍女或小太监去厨房随便取两样小菜将就着填饱肚……于是到了时间，女太监们便纷纷了安排好的小院往同一个方向走，他们骄城都快，这些才们倒是都是真心为主的，生怕去晚了拿不到好菜。

“不怕。”

这时，从床那边传来少年睡着时翻的轻微动静——男人的沉思被打断，他抬起看了一床上睡得特别安稳的小孩，顿了顿，那皱着的眉松开了，啧了声嘟囔：“还真是傻，随随便便就这幸福又可的模样……”

后者继续抖，抖啊抖：“你死了本君又要等个几百年才能找到个能被本君说服的张家人给本君把除却靴之外的其他零件画来……几百年啊，虽然本君祸害万年长，但是几百年只能翘翘尾想想可不也寂寞的？”

声音又低又沉。

张尧抹了把脸，觉得以为这狗嘴里能吐什么象牙的自己才是真的好笑，停顿了下问：“那就这么说定了？”

“你不怕死，本君怕你死呀。”

“嗳，你知么？听说安宁的莲香死了。”

“本君替你回答，因为到时候那蜚兽会忌惮于本君的龙之威严，霸气的气场，不敢轻易作祟，所以这件事非本君不可，对不对？”

“哼。那事不宜迟，要不现在咱们就——”

“你不怕死？”

“不够真诚。”

张尧一愣，转过来看着烛九。

“为什么叫本君去？”

这些人聚在一起，不免嘴碎讨论上午发生的事。

烛九想了想，觉得张尧说得好像也有理，：“那便傍晚吧。”

“？”

直至西方日靠山，傍晚来临。

自己对话的人才能听到我的声音这事，所以就算有太连清的伞让我成功黄束真的房间跟她说话外面的人也还是能听得见——”

“是是是！”

“哼，”烛九哼了声抖抖，“你这小蠢货，还真的在考虑亲自的事啊？啧啧，当真不怕死，世间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傻。”

“生无何惧，死又何妨。”

张尧轻微酣眠声响起，坐在树上的男人收敛起脸上那吊儿郎当的模样，端坐于树梢沉思片刻，良久，似乎是遇见了什么疑惑的事，那双红的瞳眸之中有迟疑的情绪稍纵即逝，他微微蹙眉……

房间内之后便陷一片宁静。

“……九九，先让我睡个觉吧。”张尧个讨饶的表情，“几天没睡好觉了，更何况大白天的到是人，那个黄束真边说不定还有御医之类的人陪着呢——”

“……”

与地震带来的恐惧完全不同，此时被烧得火红火红的天边晚霞呈现好看的不同颜，云朵一片片的飘散在天空中就显示柔的棉絮，安静而祥和。

男一动不动端坐于树梢看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