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遇上下一个红灯时，萧凭才刹车说：“这么笃定？”

……

不消说萧凭，他自己心里都隐隐有把小刀在割，胃又开始疼了。

“假如我没自作多情的话，”雷浮缓缓盘桓着措辞说，“你不要再喜我了，我是一定不会喜你的。”

他等了将近两个月，疲力竭，生生直接戒掉了那阵酗酒的病，可是一无收获。

雷浮听得放声大笑，回他：“如果永远不走另一条路，在另一条路上遇到的所有人所有事情就都不存在了。最开始我是有一遗憾，熟悉你以后就觉得值得了，真是天上掉下来的礼。”

“我看你状态似乎好多了，准备好重整旗鼓了吧？”他转而问。

——与此同时，雷浮也忘不掉柳迢婉言告诉他“你今后应该不能再演戏了”时，他心脏疾坠的觉；忘不掉那段时间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走投无路到几乎考虑全盘放弃的状况；忘不掉萧凭挂断他电话的一瞬间他自己的错愕心情。

萧凭轻声一乐：“我追你也不行？

绿灯了，萧凭叹了气，发动车。

“萧凭。”雷浮偏叫他。

“嗯？”萧凭目视前方，回应得很快。

相的绝大多数年和时间里，雷浮能到萧凭是真心想对他好，毫不作假，包括这次回来以后。

抛这句话，他看萧凭仿佛被兜泼了一盆冷，上脸一沉，嘴动了动，没吐什么字来。

了才合，不敢沾一滴酒，生怕错过什么动静，生怕雷浮其实回来过，又走了。

然而不怎么去想，怎样切实地相信当初的事情只是于萧凭一时间的情绪崩溃，结论都很明显。

从五年前到如今，萧凭一直足够确定，雷浮是真心在乎他，如果雷浮要走，既然雷浮要走，那就绝对是真的累了，他心疼还来不及呢。

他问：“难你就不觉得这件事可惜？”

病中雷浮办事不在家时，多是托一位朋友来帮忙照顾他，由此他才听说那场演比较重要，B替一飞冲天了。大好的机遇一向不多，雷浮当时又年轻潦倒得很，他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直到发现雷浮渐渐随着他把兴趣转投到了电影上，才稍敢提起。

而十一年前雷浮第一次把他带回家的时候，原本正要去赶一场演。那年冬天比今年冬天冷，即使雷浮促着他尽快洗了个澡，给他煮了姜汤了发，他还是病了一场。

所以这几天他反反复复想了很多，在每一次两个人不谋而合地对视的时候，在萧凭暗自得意地炫耀厨艺的时候，在睁开睛看到萧凭近在咫尺的时候……

雷浮瞧瞧通灯倒计时的数字，低了粒戒烟糖吃。

那天雷浮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整颗心像浸在柠檬里似的，又酸又甜又疼，言又止，角的余光瞥见雷浮也在走神。

但他也没猜想过，雷浮当时也许没有任何一解脱的心情，和他一样全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