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那个白影踉踉跄跄的走了来。周自康迎了上去，何尊脸毫无血，曾经明亮清澈的双眸像失了焦距一般，失魂落魄的行走着。

周自康哭了来：“尊儿，你别这样，我，我对你不起！是我对

何尊奇怪的看着他说：“你怎么了？自康哥哥”周自康有些胆怯得低下，极其小声的说着：“我表哥说可以帮我们，但，但是，要你，要你陪他一晚。”说这话时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咬下来，腔中还是带着一丝腥甜的血味。

周自康听他所说，便抬起来幽幽得看着他说：“你真的什么都愿为了我？”何尊。周自康却一脸挫败得说：“不行！我怎么能有这念？万万不行的！”

惊觉周自康的情绪变化，何尊心痛不已的说：“自康哥哥，无论周家有什么变故，尊儿都会留在你边，尊儿什么都能忍，什么都能。”

周自康带着何尊又来到湖边，此时已近黄昏。霞光倒影在中，形成一幅绝的图画，可惜却无人欣赏。

何尊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回了自己的手。汪克俭笑嘻嘻得将手搂在他的腰间，推着他了汪宅。周自康看着何尊的背影，痛哭声……

周自康抱着何尊，一句话也说不来。何尊看周自康的不对劲就唤他：“自康哥哥。”周自康只觉得中似被人了一刀，只剩疼痛。他的中就不知不觉落下泪来说：“尊儿，别说话。让我好好抱抱你。”

他不敢抬看何尊的表情，不敢看他那双明亮的睛，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罪大恶极的人。

周自康兀自哭了来。何尊的手抚上他的脸庞，看他哭得如此伤心，不忍，他的自康哥哥是天之骄，何尝有过如此的哀求？他不忍！他要帮他，他必须帮他！何尊平静得看着前方，心中也再无波澜，说：“我帮你。”……

周自康大声说：“不是，不是，我不想的！尊儿，我你！可是我不能让这个家垮了！我不能看到我父母承受这一切！我会对你负责的！尊儿！他说了，只一晚，一晚！事情解决后，我就带你远走飞！没有人能找到我们！尊儿！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呜呜呜……”

他作为周家唯一的儿，理应要负担些责任。于是他也去寻求帮助，找那些同去英国留洋的比较好的同学想办法。可想而知，这世间人情淡薄，人人都愿锦上添，无人愿意雪中送炭啊，周自康快要绝望了。

从同学家来，要路过汪克俭家，周自康就徘徊在汪宅门前，终于站定，快步走了去……

周自康一看，内疚与痛苦一起涌上心间，他上前去握住何尊的手，冰凉凉的，那温度如数九寒天的冰雪，顷刻间就冻住了他的心扉，他小声的唤他：“尊儿，尊儿，你怎么了？”何尊却似没有听到般，自顾自的往前走。

汪宅门前，周自康握着何尊的手不肯放开，汪克俭带着涎笑看着何尊。昏黄的电灯下，已看不清何尊的表情，周自康说：“尊儿，我，我不走，我就在外面等着你。”

周自康一夜未合，死死盯着汪家大门。

好半响才听到何尊有些颤抖且变调的声音，那声音是如此哀伤与绝望：“所以，所以，你答应了他，是吗？”周自康猛地抬起，看到何尊着泪的双，中早已没了闪亮，只余一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