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益山暗自苦笑，好不容易想了个婉转的说法，方云宣却没理会，反而还转到过年上去了。

方云宣让众人来，一看，二十几个兄弟全到齐了，忙派活儿：“要吃的容易，可不能白吃啊。重彦领两个兄弟去把楼上楼下都打扫一遍，老六帮我把鱼和都收拾了，其余兄弟也别闲着，摘菜，劈柴，挑，自己拣一样去！”

几个伙计乐开了，方云宣手大方，除了工钱，还一人给了二两银和一小袋银锞压岁钱，此外还有些心、熟、新鲜果，满满当当地装了一篮，堆放在车里，说是让他们带给家里人的。

方云宣脆合上双，想脆装睡算了。杜益山却突然开，询问问方云宣过年时有什么打算。

伙计们连声答应，又跟楠哥儿了别。方云宣嘱咐车夫稳当些，务必把孩们送到家里。

原本想着他不会长住，最多两个月，城外的山庄建好，过年之前杜益山就会搬去了。方云宣没想到他竟会想留在锦楼中，与他们父一起过年。

总之不会是愉快的。也难怪杜益山厌恶杜家庄，会搬到锦楼里躲清静了。

腊月二十六，锦楼正式挂了歇业的牌，给伙计们结清了工钱，又给每人都封了压岁钱，让他们回家去过年。

年终盘帐，锦楼盈利颇丰。

算了，还是照过去的老法，慢慢接近，徐徐图之吧。

彼此想着心事，话也说得少了，偶尔一句，倒更像是在敷衍。

车夫也少见这样的老板，笑：“您这掌柜当的，比他们亲爹娘都上心。成啦，我一定送到，放心！”一甩鞭，驾车扬长而去。

众人

年底时客人来的渐渐少了，来这里买卖的客商们早赶在年前回乡，与父母家人团聚，在广宁常住的，也要开始准备过年要用的东西，很少有门会客的。

腊月二十七这天，韦重彦等人都来了锦楼，一门就喊：“不走了，不走了，云宣，把你家好吃好喝都拿来！”

杜益山家里的事方云宣知个大概，那样复杂的家族关系，方云宣是没法理解的，他家里人简单，祖父也是好静不好动，亲戚间很少走动，他实在不能想像一个小镇里都是同一个宗族的人居住的情景，更不能想像这些人上还压着一个封建大家长的觉。

小伙计们长这么大都还没坐过车，走时都掉了泪，连说：“师傅，你可别不要我们，过了三十我们就回来，你可别雇别人！”

方云宣睁开，看向黑暗中的杜益山，笑：“还能有什么打算？我和楠哥儿一起过。中秋时就是这样，我们父上街闲逛，然后回来吃了一顿好的，应个景就是了。”

方云宣一愣，听杜益山的意思，这是要在锦楼长住了？

方云宣笑：“不用急。十五之前也没什么客人，你们安心过年，过了十五再回锦楼里帮忙就成。”

心中哪能不兴，方云宣忙应：“好啊。是该闹些。我多准备些吃，把重彦和老六他们也叫来，大伙一起过年。”

杜益山顿了顿，才：“今年也许不同，多了一个我，怎么也要闹些。”

是什么招数都使不了。

☆、第47章辞旧迎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