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时小学弟从他后探来，对堵在门的青龙白虎摇手指：“警告你们，下次再威胁我，我就报警。”

时间久了他发现，自己的第一印象确实很准，这位看上去谦逊有礼的后辈学弟，在调香上天赋颇。丰富的嗅觉想象力，与生俱来的审情致，可能因为没有得到正确的引导，基本功略有欠缺。

“你用了柠檬和金盏，青涩而隐晦。这幽暗的香气，像是无数好与不好的往事被时间沉淀下来，一直

“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把把这个笔记本拿回去看，”他说，“看完了再还给我。”

“东方香系，你是说麝香吗？”

“带着朋友去打架——”他一秒钟改，“不是，打架鼓。”

肖重云在学校参加了一个叫“上帝之鼻”的社团，一直致力于东方香系的研究，很希望有人能和自己走在同样的路上，于是就常常和学弟探讨。

有时候，肖重云也会和小学弟聊日常琐事，例如学校内外的香赛事和业界最新动向，有一次便说到了去年他的参赛作品“秘密”。

可能是肖重云的威胁起了效果，那段时间再没有听到这个学生间的恶霸组织去什么恃凌弱的事情。这学生之间的恶霸组织，如果抓住肋，其实很好理。自从堵门事件以后s就常常来他租住的公寓里找他，有时候是请教问题，有时候是借书。

常常是肖重云坐在躺椅上发短信s在书桌前看书，坐姿端正，认真勤奋，颇为可贵。

“我们威胁他了吗？”

“真正蓄的，刻的，穿越时光而温柔不减的，”肖重云仰躺在椅上，望着有发霉的天板，仿佛看见了一个远而光明的未来，“演绎中华五千年文化的，香气。”

中法文混合的笔记，端写着香方的名字，是肖重云日常创香的记录。

“后来有一天打架——鼓累了，全都痛，散架了一样，一手指都动不了。我靠着街边破墙坐着，正好闻到这香，才知是评审会上发的试香纸，有人带来了。我拦着问是谁的作品，他们说是这次比赛的获奖作品，叫‘秘密’，调香师是东方的肖。”

“以前我不是好学生，”nicos说，“经常翘课，成绩也不怎么好。倒不是课程艰，就是对香没兴趣。”

着学弟走了。

“老大不是发短信说钢笔没墨了吗？”

肖重云惊讶的：“你也会翘课？你翘课去什么？”

学弟似乎很喜他的书架，赞不绝，时时登门，也不限于星期日下午。他虽然是借书，但是从来不拿回去，就坐在书桌前看，这次没看完下次再来。肖重云猜想大概是nicos年纪小，又一个人孤留学，依然忌惮威胁他的小混混，觉得在学长边安心，于是也从来不促他。

“不是，”肖重云拿自己随携带的笔记本，扔给他看，“我是说真正的，属于东方的香气，不是阿拉伯人带给世界的幻觉——你听过‘中国香’吗？”

两人消失了很久，小白虎才回过神来，问尚在震惊中的小青龙：“刚才老大是不是说我们威胁他？”

“我们不是来给他送墨的吗？”

“有音乐天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