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朗呼了几次，翻搅着一尖刀一样的戾气，刺，扎得他鲜血淋漓，咬着牙才能把这血气下去。楚仲萧虽然不声，但一直着脸，脸比在学校里偶遇到李烽时还可怕。

哦，他当时穿着校服的。好像是……

这场景都能清晰地想象来：十几个小混混，事先备好，盯着司机下车离开，立冲上去砸车，顺带洗劫了车内财。只是他们远没有楚仲萧谨慎，他环顾一圈，就能发现附近商铺、警卫亭和路上的摄像。

李烽站在校长室里，说起他如何在旧书店遇到那个中混混，看到那混混盯着一本漫画杂志不肯走，就把这本书买下来送给了他；又如何与放学一起走回家，谈心，相熟……还告诉他楚仲萧欺负自己的事情。

好像是……

九左右，他换了衣服，门打车，把兜里那张写着纸条的地址递给的士司机，“StudioMJ。”

这晚霍杨依旧是不在家。

混混对此嗤之以鼻，说，我帮你收拾她。

楚仲萧读完之后，抬看了一叶朗，后者没有回，只是把臂弯里的书,回书架里，侧脸平静。

叶朗回到空空的家里，拎着书包，在玄关里静静站了一会。寂静和冷清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他，心底里压着的一颗破土而，迅速生了无数黑暗的藤蔓，网住了他的心脏。

“不是我不想来，”霍杨那边信号还有断断续续的，“我现在不在北京……”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楚仲萧也扔了张纸条给他。他打开看了一，随后将纸条折叠起来，放兜里，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教室。

这是一间会员制的夜场酒吧，在北上广都有分店，卡座和包厢都是五位数打底，常年有国际知名的DJ和舞者来串场，里面的少爷小也都是些大牌。如果说夜总会是农家乐，私人俱乐是背着老婆孩的郊外野战，那StudioMJ大概就是天堂级别的醉

第四职业中学。

当时校长皱眉问，看着不是好人，你为什么还要和他说话？不怕惹麻烦么？

最后是司机大叔打车，把他们两个挨个送回了家。

青年沉默了片刻，放了声音，“我打算今天去今天回的，晚上我坐长途汽……”

叶朗觉得这事比被砸车还不可思议，“你不来？”

叶朗的目光落在那辆扭曲变形的车上，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牙外挤，“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朗挂断了电话。

有可怕。

第二天中午午饭后，楚仲萧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下来，准备翻开昨天没看完的书的时候，叶朗扔给了她一个小纸团。她疑惑地打开，第二个纸团也飞落在膝盖上。这张纸更厚更大一。

这段时间，为了防止李烽哥哥再来找事，楚仲萧一直搭叶朗的车上下学。这个时候被砸车肯定不是巧合。

霍杨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是非常震惊，第一反应就是问叶朗有没有受伤。但是当他说“你过来接一下我们”的时候，他磕了一下。

叶朗也知是谁。

他像个机人一样检索记忆，飞快回溯，闭上，不断过无关要的节……神态，肢动作，话语里隐的情绪，逻辑……最后在脑海里重演般回忆起了他想要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