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楼不再说话。

镜月很担忧——这万不萦于心把一切都当作过云烟的，只有两情况：一是已经看破万众生皆苦，另一便是彻底坏了，把自己玩坏了。

“阿景他看起来很好。”满楼蹙眉：“他向来能认清自己的位置，知自己想什么，要什么，他并不偏执，也并不倦怠消极……”

她完全不想知自家主人是哪一，细思恐极。

始皇老了。

“前些日我还在想，若是有你在，那些该死的叛逆本不值一提！|”

他才发现自己不了解景渊，他了解的只是原随云，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景渊自嘲笑了笑，将始皇搀起：“陛下，还有一个时辰就天亮了，您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阿景……你说话还是这么好听。”始皇趴伏在桌案上，黑的锦袍铺了半张桌，他低低的笑着：“还很真诚。”

而主殿内，秦皇已经醉了。

年轻的容颜，与如今的苍老相比，竟让景渊恍若隔世。

景渊将始皇放在榻上，给他盖了被，然后灭了蜡烛。

***

他不像是自己记忆中的姿，他的面容也不再年轻，他蓄了须，角也现了细纹。

而满楼却有些疑惑，大抵是因为景渊在他面前表现的都是较为和缓的，所以他并未觉到景渊有什么不对劲，反倒是觉得这人很贴，也很能为他人着想。不说从前如何，单说到了秦朝，满楼仅吃的几顿饭都是景渊亲手下厨的，就能看来。

喝醉酒的觉并不好受，不过嬴政还是很开心，这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单纯的‘开心’。

景渊在乎的人能有几个？他在乎镜月，那是因为镜月是他的武，他在乎命，因为那是他的责任，然后……他在乎满楼。

不偏执，也不消极，不在乎恨他的，什么都不在乎。

“因为臣说的都是实话。”景渊放下酒樽，垂目。

也只是在乎而已。

渊，可实际上，每个人都是他，他经历的一切都很真实。景渊当一切都是游戏，游戏结束之后就没必要再理会了。

不是又征服了一疆土的豪情，也不是收服了一个臣的成就，而是单纯作为嬴政这个人的情绪。

没有望，没有执念，算是正常人么？

“阿景……你回来了啊……”

“唔……”始皇已经沉沉睡去。

景渊为他的，永远比他为景渊的多。

他完全没想过景渊会不会对别人也是如此。

“嗯。”

满楼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

“那对始皇帝呢？”他猛地抬：“那是他的君王，他的友人，他会有一些在乎的吧。”

这位千古一帝的生命之火微弱的可以忽略不计，不五年，他就会死亡，成为

他从来不会醉，因为他会克制。他不允许纵容自己沉迷在望中，在他和妃上床的时候是这样，在他饮酒玩乐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成功的帝王，这自制力是一定要有的。

这位千古一帝，也是会老的。又有谁不会老呢？

“陛下说笑了，只要您在，他们就只是蝼蚁。”

而今天，他却第一次放纵了。

“那是公孙景在乎的人，不是景渊在乎的。效忠嬴政的，也只是公孙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