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听着，突然一只手敲了敲窗的玻璃。护士回过神来，急忙打开窗。

她一路叹息着，回了办公室。今天到她执勤，于是又去了医院门的小亭里，闲来无事，打开了收音机。

那个病人是亚洲人，长得很漂亮，格也好，清醒时温温柔柔的。每天早晨他心情都会不错，状态也很稳定，是难得的不糊涂的时候。

他喜听音乐，医生为了辅助治疗，每天早晨允许他听半个小时的古典乐。

她再抬起，看见来访者直直地站着，形孤寂。

只是每日困于一小片空间里，他已经习惯。有时候旧日的记忆回转，充斥于脑中，他也不知自己是哭是笑。隐隐约约总会有人来，也许打上一针镇静，他就再次昏昏沉沉。

护士觉得这个名字很熟，于是让他等等，开始翻起医院的名册。

他看见霍湛时，没有多少喜悦，不自觉将

痛，心情低落成了常态，现在想想，甚至是和霍湛还在一起时，病灶就悄悄燃了。

倒是结尾响起来的音乐声音悠扬，一下升华了整电影。

想得坏了，还有一空地可下落，想得好了，简直是一击即中，一招致命。

只除了偶尔会想起霍湛。

护士今天换好带来后，又一次觉可惜。

收音机里放起近期映电影的乐。对于这电影，护士还有一些印象。两个主角很是庸俗地一次又一次错过，最后只差一。

像是宿命如此，不能抗拒。

祁挣扎着睁开，察觉到有人停在门好一阵，放缓了脚步过来。

来访者是一个男人，他用低沉的声音询问，一个叫“QiYang”的病人。

日光倾城，充盈满室，霍湛脚边却无影。

祁躺在病床上，不知今夕何夕。也许很快，他又会失去意识。他不知自己的病症在好转还是落到更糟糕的地步。

第一次，他几乎就以为那是真的。霍湛突然推门来，指责他、唾骂他，最后却看着他，良久叹一气，又说：“我原谅你。”

祁无数次想象过自己的结局，从没想过自己能变成一个疯。所以说啊，人，千万不能想以后。

又到了吃药的时候？

他甚至开始喜这觉。

她翻了好几页，终于找到了这个名字。指尖到那一行的尾端，护士有惊讶有欣喜——304。

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心。大多数时候他的意识会断片，在回过神来一天已经过去了。

祁能看到他。霍湛有时候会坐在自己病床边烟，祁想骂他，但手刚刚抬起，那人就消失了。有时候霍湛给自己拿来一好吃的，他伸手去接，可什么也接不到。

这个小国家的雨气候过了，近日光一直都不错。护士心情也很好，她很喜每天早晨，给304号病人换音乐带的一段时间。

这一天，恐怕又是虚虚过了。朦胧着要睡过去时，他突然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这个年轻人这么好，怎么就生病了呢。

当时祁喜悦地挣扎起来，力气不支又倒在床角。抬目看去，满心冰凉。

有时候是莫扎特，有时候是贝多芬。护士偶尔会跟他说两句话，病人也能听得懂其中的意思，磕磕绊绊地回一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