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知立慌了，嗓也开了，“我不去医院！我不跟你去！”

“我不去！我不去乔哥！不是钱！不是因为钱哎哟喂乔哥！哥！我亲哥！”吕知蜷半躺在床上，活泥鳅似的扭着避着耍赖着，不敢蹬脚踹乔奉天，就只能去抠他虎钳似的手，床板给碾地吱呀作响。

“怎么说？！说你那窟窿儿给狗.娘养的烂了怎么说！”真要谈吐大俗起来，乔奉天完全能无障碍继承他亲老娘的衣钵。

乔奉天踢了一脚床脚，伸长胳膊从床上拽了件跑飞絮的羽绒服往吕知塌肩上一铺。

“别问我怎么知的，你哥我在利大际圈比你广多了。”乔奉天看着他一时苍白又透着不自然的红脸，“老老实实说，你和这人发生了几次关系？没？又是不是你情愿的？”

其实乔奉天素来对人不错。不鼓捣大麻烦，怎么着都行，不把自己当老板，拿员工当小兄弟。吕知算是他看得重的，一是人岁小，二是人勤快活泼，三是和自己一样儿——生来是个同恋。

吕知愣了一刻接着推搡：“你这个嘛哎别拽我！乔哥！你让我怎么跟医生说啊？！丢人都丢死了我亲娘哎！”

“你这什么破床板儿？”

“啊！说你事儿呢别往我上瞎几把扯！不吭声就给我旷工四天你当我店里游乐场呢说不来就不来？当我和冬瓜给你慈善呢小？不怕这月工资一我都不给你结？”

“‘我’你个二大爷！”

他局促地着手里的键，执拗地不肯再抬。还有慌地往边上躲让，企图避开乔奉天像个家长似的审视目光。

闻言，吕知手里的psp“吧唧”就脱手掉地上了。像冷不丁给人扒去了。

“走，上医院。”

吕知双手攥着衣摆，神尴尬，目光闪烁，无奈而羞愤，“是……乔哥……别问了……”

……听着真又没文化又俗土鳖……”

“你他妈以为改了个什么知就.了格调了？翻儿来改个‘眠不觉晓’你丫也就个初中毕业给我装什么谱儿！”

“我……”

搁林双玉形容，活一副“贞洁烈女”的派。

“那我宁愿死这儿！”

“还在血？”

乔奉天眉目烈，认真看人的时候，总能显几分善恶不明，又似乎能见人心的凌厉标劲来，“那我再问你，后面是不是伤了？四个问题你必须给我挑一个回不然我立开了你。”

吕知看乔奉天急了，张嘴就来：“你不也就个职……”

乔奉天松了手。破了束囿的吕知慌

乔奉天随手就抄一本里胡哨的杂志甩过去，往他脑袋上吧唧就是一盖！

“没他妈让你钱。”乔奉天伸手去抓吕知的瘦胳膊。

吕知肩膀一颤，审时度势后，“伤、伤了……吧。”

吕知就没想过乔奉天能知，“你、你别问我……这个……我不知……”

乔奉天走到床边一坐，掸了掸膝上的薄灰。

这么条路，曲折泥泞，荆棘满布，这么个圈儿，鱼龙混杂，泥沙俱下，乔奉天自诩过来人，总要多看着吕知儿。谁知两三没看稳，人就给他来了这么一。

“人文学院文博本一班的，住新区29栋，叫詹正星，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