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乔奉天把毯往上抬抬，睛，放小五从上下来，“阿妈能放你撤席了？”

第9章

乔梁丢了

小五弯着睛乐得不行，仰着小脸把乔奉天的话拿来当戏听，“后来呢，后来呢，小叔说说呗。”

年夜饭散了场，众人趁着兴致正，都一窝去了小偏厅打算推两圈麻将。剩了一桌残羹冷炙，一地瓜壳屑，来不及收拾。

不知哪家提前放了鞭炮，冷不丁响起噼里啪啦一连串儿的脆响，惊的村里看门的小狗对着天空汪汪一阵吠，暂时掩上一楼时不时传来的响亮闹的说笑。淡淡的硝烟味拥着凉风，弥散在除夕夜里。

意思是善知善行，也是个不落俗的好名字。

“……小叔你自己也说来着。”

小五歪了歪，挠了挠脖，“小五觉着乔峤好听。”也不知是真觉得好听，还是嘴一抹想讨乔奉天兴。

乔梁迎风嘬了烟，没说话。

就叫个这四不着六的？你个小王八羔书都读狗肚里咯，用没有，取得个什么四五六不通的破烂玩意儿！走走走给我边儿待着！”

“好听你现在也叫乔善知，别搁心里惦记了啊，给你听见又得你。”乔奉天往他后脑勺山轻轻一盖，“刚才说的睡一觉就都给我忘净喽，可别学你说话。”

“小五，去你小叔房里玩儿吧。”乔梁转摆摆手，随嘴把小五支走，才对着乔奉天长叹了气，“谁说不是。”

“我……”乔奉天转转珠，讪讪挑眉：“我那都是跟你学的，都怪她，离了别人爹娘的都不会说句完整话。”

“后来？后来你不就给我劈盖脸一顿臭骂呗。又献宝似的把你抱去给初中的老校长，人了两包好烟，让人从课本儿里给择了个善知。”

“像，小叔学学的真像！”

“聊不来，尽一瓶不满半瓶晃的，手伸的老长啥都想掺一脚的。”边说边从兜里掏了盒壳的红旗渠，了一叼嘴里。

乔奉天看人都不在，悄不声地下楼，座上壶，和乔梁搭手把桌面儿收拾了净。小五像模像样，举着个比他人长的竹扫帚“刷刷”扫地；小厨房里，乔梁清盘，乔奉天洗碗。

小时候就有人说乔奉天虚，畏寒，下容易扫着一层悒郁的淡青。要多吃的东西调养。

乔奉天盯着那忽明忽暗的红一，被一阵冷风得凛了一下。

乔奉天乐了，“保准又都忙不迭给小五说后妈了。”

“那完了。”

乔奉天添油加醋地又给原景重现了一遍。

“什么天儿啊搁楼上坐着。”往房檐边一蹲，拣了个豆米嘴，“怕冻不死啊？”

乔奉天手支着额角，“阿妈那么好面儿的人，大过年跟她饭桌提这个，凭他那针尖大的心能搁心里堵一年。”

乔奉天的手，手指颀长而骨节突，脉络分明的血埋在肤下像一条条蜿蜒的乌青小龙。沾了人的，苍白的手才掌才能浮层难得的红。

乔梁手里托着条双面绒的薄毯，攀梯上来，把毯给叔侄脸兜一盖，一裹。

把开倒盆里，蒸腾来的汽缓缓四下弥散，遮掩去了乔奉天的眉目。他挽衣袖，松了松衣领，往里压了一泵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