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在对面端着面台镜，正对着郑彧的脸。

乔梁看他煞有介事地锁着眉，认真得不行，就声侃他，咋，明儿就去考清华北大啦？咋这么开窍这么刻苦呢。

哎，你不跟爸爸说你喜她的嘛，啊？说她漂亮可。乔梁笑着了小五的耳朵。

“怎么？”

倒是委屈了小五。

乔奉天给说的一愣，看郑彧站起来转过，鼻尖儿都泛着粉了，“哎？”

原前乔奉天就疼他一个，倒不觉得咋地。这会儿冒个横刀争的，不是吵着要抱一个，就是嚷着想亲一下。嫉妒的他也想一猛扎乔奉天怀里撒个，也憋着鼓劲儿就是不好意思说。

算起来，这是乔奉天第一次被人真切地说喜。只是说喜的人，是个小萝卜，小得可以暂时忽略别，小得恐怕她自己连“喜”该是个什么正经模样都还说不清楚。

这边刚敲完了论文初稿了保存，

只是，这不妨碍乔奉天的耳不可遏制地发红发。

仗着满脸童真，原先一一矮的辫郑彧勉还给hold住了，这下的新发型大方里不失童趣，整饬里又带俏。郑彧伸手自己捧着镜，盯着都不愿挪开了。

“你看吧，我就说我小叔梳可好看了吧，你自己看，多好看！”

小五也不抬，期末，我要考过我同桌儿！

郑彧拿了乔奉天的“通行许可”，又连着两日大摇大摆地跟着小五回家。乔奉天懊恼自己一时快，问郑彧爸爸知不知她在旁人家吃饭，小妮也是一味。没辙，领回家给老老实实烧饭吃。

“是真的！枣儿好喜你啊！”

。

“哎？”又是一个楞。

郑彧仰起脸，都没等乔奉天回答，在小五带了醋意的瞠目里凑到他的腮边，捧住他的脸用力地吧唧了一，又像是不够，又亲了一下，还拿鼻尖在乔奉天带着皂味儿的颈窝里挲连。

乔奉天勾着她的腰，哭笑不得地望着不明所以的小五，“小心小心。”

乔奉天给郑彧换了个分发比例，原先是五五分，他给改成了三七分。掐住发尾的那里，挑了一缕来拧了两圈，翻了一个一个类似衣针脚里的铜钱。

“好看的不得了，叔叔好……”

他僵着嘴角，，“……好、好啊。”

嗬，听着是明里暗里要剑弩张啊。

“枣儿能亲你一下么……”

“乔叔叔……”

化悲愤为动力，晚上一回租的回迁房就闷念书写作业，郎溪带过来的连环画儿瞄都不带瞄一。

郑彧脆一步就一步上前，猛往乔奉天怀里一扎，拦了他的脖。

“行了，看看吧。”控制不住职业习惯，乔奉天虚了郑彧的后颈，佯装扫去了一层碎发。

郑彧自顾自把脸埋在乔奉天的，闷不吭声地贴了会儿。

小五笔下一顿，又红了脸，那、那是原来。

郑斯琦忙得腔里生疮，疮面红里发白，疼的喝都像往嘴里刀片儿。

听着雨珠滴答，乔奉天说来丢人——他在郑彧的里，找到了几乎令他受若惊，一刻不杂质的认同与归属。

“枣儿真的特别喜叔叔，枣儿明天还能来嘛？”

乔奉天捻净了梳上的发，“一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