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斯琦拉开屉掏一只钢笔，拧开盖甩了甩墨，拿笔尖抵着练习册，利落地划拉了一个英文短句。郑彧下搭在桌上，看不大懂意思，就转努着嘴问他。

他上一的时候还烟喝酒骂打架玩游戏呢，现在不照样儿人前能端一副人模狗样儿。这都是说不准的事儿。

郑彧好几天没黏他了，就咧着嘴往郑斯琦怀里拱拱，“爸爸想说什么？”

这题目谁当真谁是二傻。

郑彧解了惑要走，郑斯琦就抱着她不放，“别跑，跟爸爸说说话。”

“药？”

用你说。

郑彧带着小跑，“爸爸，不会写。”一边说一边把练习册翻了个页，小手指着块儿空白，“这题，枣儿真的不会……”

这都什么鬼？耍人玩儿么？现在小学生题目都是这么个剑走偏锋的路数么？！

“行了别敲了。”郑斯琦冲她招招手，“过来吧。”

“uguess.”很是标准亮的音。

“不怕。”郑彧了乔奉天今儿给她扎的哪吒似的俩揪揪，让她放宽心，“爸爸保证，老师不会给你批错的。”

“来。”郑斯琦接过练习册，把郑彧往自己大上一抱，“数学是吧，我来给念念。”

“药！”郑彧一拍自己的大。

“行行行，别晃脑袋，爸爸看着。”郑斯琦笑着摸了摸鼻，“何止打啊，隔天就得领我去派所把本上的父关系那一栏给改了。”

“！草！树！”

在房门边，伸手凿了凿门框。

是几多年前，老家亲戚送给郑寒翁的六十贺寿礼，品相优良，自带仙风，好的一文玩盆栽。郑斯仪悄悄拍了照给人估了价，回来瞪着珠给郑斯琦悄悄比了四手指，活像赚了笔大财。

“呃……这个……”

郑斯琦推了推镜。

郑斯琦和郑彧就个支着下继续想。

“爸爸写的是什么吖？”

郑斯琦拧了拧她饺似的绵耳朵，“那我不能半夜去掘了二环路上的玉兰树送他吧？你搬得动吗？”说完，郑斯琦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嘴角一勾凑到郑彧耳朵边小声，“你说咱们把爷爷家冰箱上的那盆小叶紫檀端走送给他怎么样？”

郑彧的成绩算不上多，中游线晃，但至少脑不笨。郑斯琦也不着急，不太想孩年纪还小就成天耳提面命的那么严，多玩儿几年来得及。

意思听不懂，但知是英语。郑彧便将信将疑，“这是数学题目诶……”

会才有鬼了好吗！

郑彧侧过，挂着满脸求知望着郑斯琦，“爸爸也不会嘛？”

“没，爸爸会，爸爸帮你写。”

“你说，你这几天老在你小乔叔叔家待着，你觉得，他会喜什么东西？”

郑彧，“恩，今天小乔哥哥，不不，小乔叔叔

礼尚往来是人情本分，餐费不太好明着给，乔奉天也一定不会明着收。郑斯琦就想着怎么能婉转迂回，合情合理不逾矩地还他这个颇的人情——那就只能送东西了。

“那爷爷会打你的！”郑彧拨浪鼓似的摇。

郑斯琦把镜上，低往册上凑了凑，“在茫茫的大海上有一艘运货的船……这条船上一共有75，34绵羊……还有菠萝和桃各20箱请问……船长今年多少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