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小伙满脸尴尬说，我这应聘的不是理发店是FBI吧？杜冬才拿发巾“啪”甩了乔奉天胳膊一记，挑眉，你丫差不多得了啊，回给人再吓跑了。又冲小伙微笑，说，他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多担待。

单只因为郑斯琦那样的人，喜这样的书，看过并且可能看过不止一册这书，他就想试着读去。

第39章

乔奉天站起来去拾，把纸拿在手里，才觉它的单薄平整，像是在里面压了很久不曾被想起。

李荔就卷着耳边新的小波浪，笑得意外地蓄腼腆。她说，万一有了孩，总不能靠冬瓜一人养家。当妈的，得给孩当榜样。烂泥一摊扶不上墙可不行，不成材，得成人。杜冬老远听了，就在里屋一边替人洗一边哼小曲儿。

乔奉天又换了一个发。

“念兹在兹，无日或忘。tomylove。”署名，JY。

小伙咧了咧嘴，没事儿，应该的，保险儿总没错。乔奉天也就没再多说，留用。

连同汪曾祺的那本，也一同让她带回去还给了郑斯琦。

郑彧照旧来乔奉天家吃午饭，话依旧多，饭量依旧大。见了乔奉天新染的发，心伤了片刻，便又对他的新鲜模样提起了满心的兴趣。中午的豆卷，薄薄一层裹了香、芫荽和白虾，手一颤，心一散，多了许多。

纸上一排墨蓝的钢笔小字，和郑斯琦的笔迹一样工整俊逸。

好，和如琴瑟。

作者有话要说：

好，算中规中矩。

杜冬替他挑的卡，黑渐变的苋红。漂发时避开了发，苋红只从发中开始渐变，彩递增加。摘了围兜，杜冬掸去乔奉天颈上的发屑，乔奉天在镜前甩了甩，抿了下嘴。

余华和王小波的书，教人怎么清醒的活；汪曾祺的书，教人如何笑着活啊，太喜汪先生了

好，也只比吕知大一岁。

那一片纸，乔奉天不知郑斯琦是从没发现过，还是知有，却随手无心夹在了一本书里，于是寻不到了踪影。可能是一场前途未卜，孤注一掷的暗恋吧，听起来特像一本里胡哨的青言情。不限

是一句情词。

理发店新招的学徒是个短发的男孩儿，看了网上的挂的消息直接来店里应聘的。原来眯儿，圆白胖，家里有父亲，和两个在上学的妹妹，本地人。乔奉天要了本份证儿驾照寸照，端个小板凳，面目不苟言笑地对他行了半个小时的“盘问。”

李荔在市里幼儿园觅了一个教师的工作，她学历不够，从业资格也没有，算是他开网咖的二舅找人开了后门儿给赶去的。李荔原先一直不工作，嫌拘束，嫌不自在，这回本本分分去上起了正经班儿，倒让乔奉天吃惊。

三个人吃了一大盘不算，另又多两份。乔奉天打包了一盒让小五带回去给乔梁，嘱咐他提醒他爸多休息，别太累；另一份打包让郑彧带回去给郑斯琦，嘱咐她一定要说是多了的，没别的意思。吃之前拿微波炉“叮”一分钟就行，一碟酱油醋。

烧已经退了，乔奉天倚着床，把书摊在膝上，正翻到一章。刚捻了一页，封与书册夹合的隙里，就飘飘乎落下一片四方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