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奉天在住院的回廊里来回徘徊，不住地咬着大拇指上的指甲。他托着手机静静听着等候音，心绪不能平静，既欣悦又慌张，想收敛下来又苦于捺不住。他知，他应该先去谢主治医生，再去问清楚下一步的治疗方案；然后再去安林双玉和小五，再打电话给杜冬和李荔。

结在削瘦下去的颈间上下动，语调低平像没想好合适的发声角度。林双玉心急地猛床边的护士铃，小五则率先跑去了护士站。

“老郑啊。”婉菁挽了把发，笑着侧开让他，“你姓乔？”

但是不行。他就是想先打电话给郑斯琦，就是想听他的声音，想让他用那个调调对自己说两句话。

乔奉天依着翠湖走，顺着校里立的几块儿指示牌，找郑斯琦告诉他的人文办公大楼。房不新，和利大附小一样的红砖老楼，末临夏了，红丝草覆的也更茂密，更缛绿了，带着宁静幽的古意。

是他自己说，“你的好的，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告诉我，那样我就可以好好地夸夸你。”

上一次切实地利大的门，还是因为吕知和詹正星，当时怒火烧中，只一味地追着嚷着地瞎跑；现在再看利大，绿株浅渠，人行甚缓，景致确实。只是自己的个里有自怯的底，见到肩的大学生，蓬朝气，总还是觉得相形见绌。

乔奉天在电话里，把事情说的断断续续，中途像是怕对方听不懂似的，又调过话重新解释了细枝末节。他耐心地听着，偶尔在关键位置“恩”一声回馈对方，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到了对方也停顿不说的时候，他才笑着回他，说“你慢慢讲，我在听。”

“郑……郑老师。”郑斯琦不在，他那台Macbook正合着摆在左边临窗的桌上。一只保温的杯，一筒单的笔，两只壳教案本叠放，一捧长势可喜的绿萝，倒印在桌面上一块儿通透的浅绿的迹。椅背上搭了件浅的西装外，依旧是能压褶的那摆法儿。

乔梁艰涩缓慢地猛了一气，才拧着眉说了一句“阿妈”。

乔奉天嘴里念叨，压了压帽檐，叩了叩门。他了一黑的球帽，暂时遮了苋红的发，终归是郑斯琦工作的地方，他怕他招展惹，给他带麻烦。

“找谁？”婉菁看着乔奉天，眨了眨。

“那倒不认

三楼的走廊很静，尽一方窗，飘一儿淡黄的光。

“汉语言组304。”

闻李嘉说不诧异是假的。上一次来利南是三年前，那时的郑斯琦，除却郑彧与个别好友之外，还不到对别人，也那么和煦温柔。

那通电话挂之前，郑斯琦说要晚上给他送洗好的照片，乔奉天想了想没同意，说不麻烦，自己来拿。他承认自己有私心，隐晦又细小，他想在郑斯琦不发觉的前提下，主动靠近；即算是他只能带着不能明说的不纯粹的心思，和他个朋友，也可以。

开门的不是郑斯琦，是个尾辫的女老师，前也挂着名牌，写着人文婉菁。乔奉天往里侧探了一，才瞧见办公室里的格局——原来不是单独间，里摆了四张办公桌。

乔奉天抬了下帽檐看她，“你认识我？”

第69章

郑斯琦迎着太，一迳端着电话往前走，把闻李嘉甩在后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