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回他磕得心甘情愿，磕得是媳妇儿的妈，也是自个儿往后的妈，是她生养宋谨，又把那么好的一个人，送到了自个儿边。

“我今天跟您立个誓，命有多久，我疼他多久——哪天我变心，脆就甭活了。”刑厉坤睛通红，抖着，一字一顿地说，“就算不扯证，我们也过一辈，要把他前面那些年吃的苦都甜回来，我就是宋谨的脊背、宋谨的家，他累了我撑着他，他冷了困了我护着他，我拿他当我心尖上的，保证不让您后悔把人给我。”

宋秀芝角带泪，缓缓眯了纹路，“好……妈信你。”

“我是我哥和老舅带大的，没和亲妈过几天，人话糙，往后有什么让您不顺心的地方，您尽教训我，我一定改，孝顺您，让您称心，宋谨是您儿，我也是您儿。”刑厉坤嗓沙哑，轻轻喊了一声，“妈。”

宋秀芝都不知自己已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了，是板着脸说，“大坤，这事儿小谨一个人说了不算，你得跟我表表态。”

宋谨酸他，“甭给自己脸上贴金，我们老宋家肯收你，那是怕你四祸害别人。”

宋谨不光是您儿，也是我们老刑家认了长辈的儿媳妇，是我们家的一份，我舍得辜负他吗？我能辜负得了吗？

这样的两个人，同气连枝，还能分开吗？

刑厉坤丝毫不糊，直接就给老太太跪下，磕响行大礼，也就三岁前，刑远平和蔺严才能有这个待遇，还得给小二爷大红包，连哄带骗的。

这天晚上，俩人又睡到了宋谨的屋里。

上一次来，刑厉坤躺得是嘎吱作响的钢丝床，大半夜悄悄摸摸地爬大床搂媳妇儿，这回不一样了，认了丈母娘，正大光明是一对儿，他们连第二床被都没要，挤在一个被窝里，肩蹭着肩，脚挨着脚，说夫夫之间带的悄悄话。

积攒的望夹杂着喜悦激动的怒

一情，长似万年，就那么把彼此最细枝末节的模样，刻在了骨血里。

蹲了半个小时，宋谨终于来了，一在宋秀芝上蹭得蓬起来，彻底没造型了，睛成桃，打着晃悠盯着刑厉坤。

宋秀芝看着俩孩，叹了气，舍不得亲儿，只能接纳另一个‘儿’了。

可他必须等，一颗心被吊着拷打煎熬，明晃晃的铡刀悬在，等着跟他媳妇儿一块儿逃生天，或者血溅三丈。

宋谨从后握着刑厉坤的肩，用力这人厚实的肌，掌心发。

刑厉坤大手呼噜宋谨上的，“宝，你今天怎么说通咱妈的？是不是夸得我跟朵儿似的，让她觉得不摘不成？”

“是，老这儿有主，能祸害祸害你就知足了。”刑厉坤一个翻，伏在宋谨上，黑暗里双灼灼，用神重重过宋谨受惊害臊的一张脸，想把人生吞活剥。

刑厉坤的长相气质和宋谨太不一样了，但合在一块儿看，竟然还般。

屋里丝毫不见响动，不像他们家，每次有个事儿就伺候，家里能翻倒个儿。

这一声，蘸着糖，往老太太心里最酸楚的地方送，一下就戳到了向上，宋秀芝其实也怕，怕儿不娶媳妇儿却嫁去，慢慢就跟自个儿离了心、不亲近，她的儿再不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