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韩衡很早就睡了，第二天天刚亮就醒了过来，他一起来，就有人伺候，下人是睡在屏风外面的小间。

“好，好，好孩。”薛云有些意外，但更多是惊喜，她牵过韩衡的手，让他坐在自己面前，仔细端详，伸手理开韩衡的额发，轻声，“让娘仔细瞧瞧你。”

那神太沉太沉重，就像有千钧之力，他本承受不住。而且，他基本已经确定，他不可能想起什么过去了，因为他的过去，就是裴加。随着最初那几天的恍惚褪去，他现在脚踏实地踩在地上，清清楚楚知，他的过去是裴加，是个小明星，他的未来是韩衡，有个年轻漂亮的娘，还有这座大宅，以后就是他的家了。

起他的下，在韩衡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嘴碰了碰他的额。

薛云心疼地看着他，“怎么能不苦呢？你看看你的脸……”她抬起手，隐忍地微微蹙起眉，眉心颤抖不止，“你以前不是这个样，一想到你在外面遭这么大罪，边什么人都没有，娘的心里就难受。”薛云鼻翼微颤地送一气，最终没有敢摸韩衡的脸，手落在他的发上，低声但定地说：“娘不会再让你走了，这

再见到薛云，她看上去好多了，不再是一副要哭的样。这让韩衡心里轻松了不少。

韩衡茫然地望着紫的绣床幔发起了呆，然后闭了闭，放任自己沉浸在熏得很香的锦被里。不怎么样，既来之，则安之吧。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薛云上有一柔和的香粉味，像茉莉，淡雅净不刺鼻。

她的目光在韩衡的脸上逡巡片刻，圈微微发红，声音也有一些颤抖，握着韩衡的手越收越，哽咽：“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韩衡惊得瞪大了，那片冰凉，庄灵就像什么都没发生，神如常地继续代什么时候让大夫过来，再三叮嘱韩衡不要随便门。

家，他裴加还从没有想过，这辈第一个家不是和一个漂亮老婆组成的，从前他还小，至少还要奋斗个十年才敢结婚，远没到能想将来的年纪。这回他更小了，居然就有了个家。

“娘……”韩衡迟疑地叫。

韩衡不禁有了其实穿越到古代也没什么不好的想法，就是他这张脸太可惜了，就这段，一张哪怕是一般的脸，也很有气质。

只是想到这是一个丈夫死了的女人，加上儿落在外多年，一回来不仅毁了容还换了个芯，他内心就不由自主柔下来。

庄灵走后，韩衡还有懵，咀嚼着庄灵说的话，那些话是在暗示什么？过去这个韩衡可能吃过不少苦，不然十五岁离家，一直没回来，好不容易找到了，脸又成了这个样。

穿衣服有人过来拎着衣服，让他抬起手，洗脸漱也都有人一一服侍。

回家，他真的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吗？

不过韩衡想到庄灵偶尔凝神注视他的那个神，心里就有发颤。

韩衡依旧到有些陌生，因为缺失母，他一直不太懂得怎么跟母亲这角打。

韩衡定了定神，又仔细看了两薛云，他今天过来得早，薛云还没梳妆，发半是披散在上，一素净的白裙，没有敷粉的脸看着有憔悴。

“没吃什么苦，就算吃过，我现在也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