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韩衡都在仔细观察庄砚的每一寸表情和反应，送走人之后，韩衡跟桌边坐下，看了看那两株碧的月光草。

庄砚拈起一株，将手拢在上面，认真眯起一只睛看，直起，复确认地，“是月光草，虽然能发光，但长在湖之中，而且光芒微弱，不能照明，很少有人会把它们从里来。贤弟要这个什么？”

“他……”庄砚有一瞬失神，盯着韩衡看了会，越是看，里的失望越明显，最后庄砚垂下，“其实我们算不上朋友，”话语中充满了苦涩，“我把他当朋友，于他而言，我应当不算什么。”

盒里静静躺着几株月光草，青天白日之下，不太能看发光。

“没有。”庄砚决摇，“要采摘这个，费时甚，且没有什么用。”

甲初这才退了去。

甲初站在门，手里捧着个盒，“公，这个东西怎么置？”

“我能来什么呢。”韩衡眨了眨睛，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旋即笑，“就是昨天，在一片湖里，发现湖底一大片亮晃晃的，这不是让人上来看看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韩衡旁敲侧击提起昨天下了，什么事儿他没说，不过庄砚竟很兴趣，问他下什么。韩衡说自己是去游泳的，庄砚也没现什么奇怪来。

上次跟庄砚见面，言谈间足见庄砚是个文化人，文化人往往欣赏的都是文化人。

庄砚有些局促地说：“我是真心想结你这个朋友，起初名字是甚巧，不过也不全为此。”

四下里看了看，眉宇间似有些疑惑。

“他的份地位，比我要显赫尊贵得多，能与他说上几句话，已是三生有幸。引以为挚友，也是我私下这么想罢了。”

“怎么了？”韩衡一面示意他用心，一面问。

看着庄砚脸上现类似羞涩腼腆，韩衡越来越难以想象，这是派人把他扔湖里的狠角？这人也太分了儿吧？

“也就是说，市面上没有人卖这个？”韩衡问。

韩衡失笑：“又在想你那个朋友？”

“人生何不相逢，没准过一阵，你又能碰上他了呢？到时候恐怕就不会再把我当朋友了。”韩衡作势叹了气。

要真的是庄砚派人绑了他，这反应就不太应该了。

“你认识这东西？”

“难不成谁还能不把睿王爷的长放在里？”韩衡打趣。

“知知。”韩衡定力十足，脸上啥也没显，心里却忍不住想，怪古代宅大院里的嫡庶之间斗得死去活来，至少他就一儿也没看来，昨天庄砚还派人绑架他要把他沉湖呢。说起来，庄灵那表面凶狠的人反倒可，背后使就使人防不胜防，更加可怕。

“去吧。”韩衡奇怪地看了一杵着不动的甲初。

“你这里……跟我想的，不大一样。”庄砚一哂，难以掩饰失落。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你那个朋友，究竟什么样？我看你念念不忘的，想必是个才八斗博闻识的风少年吧？”

“拿过来吧。”

“确实不常见，不过古籍中有所记载，活生生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没那么容易，他不是北朔人。”

“月光草？”庄砚一就认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