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祭忍不住笑起来，万长青还是这成日拉仇恨的样，要不是有医术傍，早成了别人刀下亡魂。

万长青侧让开了，卫梓诸半不想多留，疾走几步将他甩在后。

堵在半上的万长青捋着胡须，吊着角看人。纵然次次都被挡回来，但日常刺两句已是他的习惯，不说就觉得浑难受。他的目光由卫梓诸的上打量到了闻祭上，他正被斗篷裹着，倚靠在卫梓诸的颈窝，瞧着要多不正经就有多不正经。

这话听在耳朵里，倒叫闻祭哑无言，嘴一抿，笑了笑，转了话，“这么久，我还未见到阿阮，她不应该随侍左右吗？”

“教主车劳顿，也不告知属下一声，山路难走，属下好命人下去抬啊。”

闻祭越过他的肩膀去看万长青，不知他们到底结了什么仇，“万长青虽然嘴上不客气，但也不是什么坏人，你总是这样什么？”

万长青也不拿正瞧他，“你是什么人我要认得你？鄙人里广为人知的就两人，一穷凶极恶臭名远扬，一勾栏名广开门相传，你算哪一？”

纳主终年不化的冰雪让这个地方与世隔绝，也似乎终日陷在沉睡里，与闻祭离开时毫无改变。

“她……”卫梓诸本要说的话突然一断，转瞬间就想好了说辞，态度自然地说了下去，“阿阮在墓地守着棺材，平日很少面。”

卫梓诸瞥了他一，“你叫的，哪个不是我教中人，用你代为施令？”

嘴动了动想骂几句世风日下，但又想起了那个人，他又把心思回去，万长青挪动脚步让开了路，看过来的神诡异。

第97章第97章

其中一个名叫宁，我看他也不是善茬。看来你来之前闻祭还不知这些，你回去之后可得注意一些，以防万一。”

多年之前他登位的那一役，始终在他左右护他周全只有阿阮一人

“是他不喜我，我又何必理他。”卫梓诸睛只是看着前方的路，也不知是因为山路难走还是因为别的，微微着气，“和你说说话就够了，哪里顾得上其他人。”

他拍拍卫梓诸的肩膀，笑，“阿卫，我们走吧。”

思宏法师面凝重，闻祭已经随卫梓诸去西域了，还不知他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变故，他有些坐不住了，站起来要往外走。走了几步之后，又停下脚步，回看那两个不成的东西，愤恨瞪了他们一，径直赶回闻祭所在的位面。

曲折小前方站了一个留着长须的中年人，手中握着一柄小锄，似乎刚从繁茂的林里钻来，须上还带着冰晶。他了冻得通红的鼻，怪气地开了腔。

闻祭确定他从万长青中看见了微妙的鄙夷。思宏法师认得他，季复举认得他，阿卫也认得他，万长青全然看陌生人的神倒显得奇怪了，他有些好奇地问，“你不认得我么？”

从踏山中的那一刻，无数细小的声音在耳边作响，叫着怀中人的名字，重重叠叠反反复复，在脑中混响成一片。卫梓诸有些厌烦和不耐，却看着闻祭平静的脸，当没有听见。

“是么。”闻祭漫不经心应了，知他没完全说实话，却也想不到阿阮能遇上什么难事。他挂记着的人不多，但阿阮算一个，多年来得她照拂，说是值得付命的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