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笑一声，抓住车边缘的木，战战兢兢地问：“那……接人有钱拿吗？”

他伸四指，苏轻故意问：“四十？”

“好，怎么不好呢！”大爷的思维模式还在挑女婿里，顺着他的话音就往下走，什么每年哪个孩在外面寄回来多少钱，地能有多少钱，赶车多少钱，最后还颇为得意洋洋地补充说，“不说别的，每年光拉车接送你们，就有两三千块哪。”

话音还没落，整个车就剧烈地颠簸了一下，秦落一撞上陆青柏的背，陆青柏为了保持平衡一抬胳膊，一下扫上方修的下。

赶车的老人“嘿”一声，扯起嗓，荒腔走板地唱起一首乡土气息颇地山歌：“赶着大车把山上啊——咿嘿呦！日要把人烤焦啊——咿嘿呦！老老快快走啊——咿嘿呦！去到我那丈人家啊——咿嘿呦！俺家媳妇像朵啊——咿嘿呦！丈人嫌我穷哗哗啊——咿嘿呦！拉上一车大山芋啊——咿嘿呦！溜圆金灿灿啊……”

胡不归心里另有算计，熊将军临走的时候撂下一句“磨刀不误砍柴工”，是暗示什么呢？

苏轻“哦”了一声，回过看了胡不归一，胡不归，示意他继续话——严格来说归零队从军方脱离来很久了，才不他们纪律不纪律。

苏轻珠转了转，东拉西扯地开始跟他扯家常，他那张骗死人不偿命的嘴里“大叔长大叔短”，人家听什么他说什么，把赶车的老人逗得合不拢嘴，没一会功夫，就把家住哪里，有几亩地几人，有几个闺女，都嫁没嫁人全给代了，还上下打量了苏轻一番：“小伙，有对象了吗？我家二丫跟你差不多的年纪嘛……”

胡不归在后面重重地咳一声，苏轻赶打断他，问：“您家里经济情况好不好？”

老人“啊”了一声，颇为自得地说：“可不是嘛，我是老把式嘛，赶车赶得稳嘛！”

苏轻就爬到前边，拍了拍大爷的肩膀，打断了他的即兴演唱：“大叔，大叔！”

大叔噎了一下，摆摆手：“哟，这个事情说不得，说不得，你也是解放军吧？解放军有纪律的，我也有纪律的，不能说。”

大爷笑呵呵地说：“给解放军接人，没钱我也啊——不过还是有补助的，来回一趟这个数咧。”

大爷“哎”一声，压低声音显摆说：“接送一趟四百多嘞，到了地方还饭。”

苏轻问：“总共有多少人来啊？”

坐在后面的一车溜圆金灿灿的大山芋各个面古怪。

自带着诡异的表情坐上了车，听着赶车的老人家嘴里的吆喝声，左摇右晃地在一片轱辘轱辘声里上了路。

苏轻继续问：“大叔，每次都是你一个人来接啊？”

大爷眉开笑地转过来看着他，坐在前边的秦落自动给这位御用外人员让了个位，苏轻就一坐下来，开始问：“大叔，你也是ST培训班的？”

大爷摆摆手：“不是不是，我可不是你们那‘梯’培训班的，我就是他们雇来接人的。”

苏轻对胡不归——每年来ST培训班的大概也就是四到六个团队，全中国那么多军区军，哪怕培训班基地不止这么一个，看来有这个殊荣的也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