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丹猛抬起来：“殿下可知他是谁？”

李越心里咯噔一下，难又错了？

“他的父亲卫广本是前朝名将，卫清平世家弟，允文允武，一十六岁就了侍卫，风光无比……”

书房里一阵沉默。柳丹犹豫再三，终于开：“殿下，方才，方才那位是不是卫清平？”

“啊—”李越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柳丹肯定不会是因为跟清平有过这么样的一面之缘想叙叙旧吧？

柳丹低得几乎能钻自己怀里去：“听说殿下散尽西园便是为他……”

李越了，心想柳丹还有个理由没说来：三分天下，虽然暗斗，表面上好歹总能维持平衡，若是真传了位，西定恐怕上大变，要么造反，要么诛兄杀弟。反正皇家争位，总少不了这一就是。几个儿再不成话，总是自己的骨血，谅来柳治平有生之年不愿看见儿们自相残杀；至于死后怎么样，那就不着了。目前看来，如果柳贤和柳轻真的内斗，对南祁自然有好。不过，那个晏平究竟是谁的人呢？他上次来南祁是代表谁来跟王皙联络的？联络的目的又是什么呢？王皙现在听话得很，要不是当时他亲目睹那一隔年九月香，还真不知王皙这个东平质居然跟西定使者有关系！

李越看着他光的黑发，暗暗心想：本来是为你的……但觉得这话现在说来实在没有什么意思，时过境迁，心情也早变了：“这倒不是。街巷尾那些传言，有什么准的？不过清平可算才华众，我不想他再什么男，可惜了。再说，你也知我现在手下没有什么可用的人，他算是一个吧。”

柳丹怔了怔，随后明白李越的意思，心顿时泛上一阵意：“……他们对我如何倒无关要。但大哥虽然好名，对百姓却还有几分关切；二哥却是骄奢惯了，那群外戚更是如狼似虎，他若得了大位，西定百姓就苦了。我想父王宁可被三方架空也不肯传位给他，或许就是为此。”

柳丹慢慢摇了摇：“不。我曾听风定尘说过，当年风定羽被宁武帝以……刑之时，卫广恰在京中。是他，派了手下卫士与中侍卫一起闯太东……”

李越上的冷汗一下就来了。风定羽居然是卫广死的，难怪前面那个皇上由太继位之后放不过他。什么谋反，本就是报复，加之罪，何患无辞？难怪是抄了满门之后还要把卫清平投大狱，不是手下留情，是要卫广也尝尝儿被人暴的滋味！风定尘把卫清平府里来也不是为了救他，本就是对死人的报复！要不他怎么说西园里那些男，凡是风定尘自己挑的多少都有像风定羽，就是卫清平半不像。又难怪风定尘对卫清平折磨得那么狠，

柳丹苦笑：“只怕，真是如此。”

柳丹脸腾地红了：“我，我曾跟他，跟他一起，侍候过……”

“他是什么人？”

不成。柳贤手里要没有兵权，他再有心也是白搭。”

李越看着他：“他们两个，对你怎么样？哪个好些？”

“你认识他？”李越心里还在想着别的事，有心不在焉。

“这我知，不是后来有什么谋反的罪名，满门抄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