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铁骏冷笑一声：“你既然嘴，明日就先用你这两片嘴祭祀天神！”

你倒是宁死不屈！”

铁骏瞪他片刻，冷冷：“既然留着你没什么用，本王也就不费这心思了！难得南祁也有汉，本王明日就用你祭旗，然后撤兵！”

李越笑了笑：“这倒也不错。只不知旗虽是祭了，四王和你的大军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北骁军队一向自恃弓娴熟，此次更与东平合军，征用无数民伕，在群山之中生生开一条路，准备穿过万山边缘，自北山突袭南祁。不想未北山山，就受到了箭雨的招待。北骁军队使用的都是铁胎弓，程比之普通弓箭已经远了一些，只是此次尚未程，南祁的箭已经到了前，不只距离极远，抑且力量奇大，不少士兵用薄铁盾去挡，却被箭矢穿过盾牌又穿或，等于是穿了一层铁盾、两层甲外加人的骨。虽然军队为了轻装前，所用的盾牌较薄，甲的牢固也不如铁甲，但距离如此之远仍然被个对穿，这箭的力量仍然是惊人的。铁骏六千人的骑兵队，竟然就被这一阵阵的箭雨生生拦在北山狭窄的山。对方的人看来也并不太多，至多不过三四百人，却是分为箭手与刀手，箭手只箭，纵然有几个己方士兵侥幸冲过箭雨到对方阵前，也被突然闪来的刀手脆利落地放倒。双方对耗了三天三夜，终究是铁骏人多，生生将对手耗得殆尽之时，南祁大军却又赶到了。铁骏刚刚冲到对方阵前，南祁生力军已到。若是没有这三天三夜的对耗，铁骏自然不惧，此时却是弩之末，除了败退，再无别法。铁骏本想退北山之中，待南祁大军撤退再杀个回枪，谁知南祁大军竟然追击，直将他们了万山才撤兵。此时已是十月，铁骏还没来得及杀回枪，大雪已经连连降下，将这剩余的四千多人困在山中。此次的骑兵队中以北骁人为多，他们习惯草原上的风雪，却不适应山林中的严寒，好不容易走万山回到北山边缘，粮已经不敷，人数亦只剩了不到三千人，再想袭击南祁无异痴人说梦。铁骏憋气窝火不说，更恨的是挨了三天三夜的箭雨，竟没能清楚南祁军队用的是什么弓箭！好在撤退之时，王皙云从地上的死尸堆里发现了南祁的摄政王。当时此人浑染血，只剩一气在。铁骏听王皙说摄政王统南祁军队，定然知弓箭的奥秘，这才不惜用上所有的药，将他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只可恨这摄政王金难开，铁骏动用了军中能找到的一切刑，只是无论什么法，都撬不开他的嘴。这二十几天里，就是上刑供，看人不行了就上药救治，救过来再用刑，用完刑再救治。这般循环往复，李越固然是无完肤，携带的药品却也被他浪费了十之八九。看军中粮已尽，开始宰杀匹，铁骏想从他嘴里问弓箭秘密的事看来也是渐渐无望。他本是杀人如麻的人，此时贪心一去，杀心自起，又怎肯再留着李越在这里浪费本来就不多的粮！

李越懒洋洋地倚在铁笼上。多日的严刑和寒冷使他伤痕累累，瘦了一圈，神情却仍是满不在乎，全然不把他语声中的威胁放在心上：“宁死不屈倒也未必，只是也要看对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