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边老大难得如此老实，并相当有求知地看着他小心翼翼拭瓶的动作，“那这是什么酒？”

他看了会儿转过，靠在栏杆上，看着另一边霓虹闪烁明暗错的城市，尖儿抵着牙齿刷一圈。哎，想烟。

边以秋依然保持着放松靠在栏杆上的状态，看起来听得十分认真，事实上一个字都没能停留在他的脑里。

“你不能因为我不懂红酒，就随随便便用这杂牌酒打发我啊。”

柯明轩指着瓶上那串相当长的字母，一字一句念：“Romanee-ti。”

柯明轩烈地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提升一下这位土豪的品味：“以后少看这电视。”

边以秋哼唧：“怎么也得是82年的拉菲啊。”

“你觉得我应该用什么酒招待你？”

偏偏这个时候柯明轩问他要不要喝杯酒。

边以秋送了他一个牙疼的表情，柯明轩转看他。过了会儿边老大说：“行吧，喝。”

边以秋装模作样，然后说：“没听过。”

边以秋看了他手上的酒瓶，品牌很陌生——虽然红酒品牌他总公共知的也没几个，但这个他确定以及肯定真的没见过。

柯明轩几乎要叹气了：“边大爷，你除了知拉菲，还知什么？”

于是柯少爷放弃了鸟语，字正腔圆地用人话对他说：“罗曼尼康帝。”

下了。

“……”柯明轩看着手里自己都舍不得喝的名贵珍藏，觉得额角的青有要暴的趋势。“你是受了什么荼毒觉得拉菲会比我手中这瓶酒更好？”

柯明轩转去酒窖，很快拎着酒和杯走了回来。

边以秋摊了摊手：“电视里不都这么演么。”

边以秋说：“白酒可以来，洋酒也可以接受，红酒就算了。”

边老大面无表情：“说人话。”

螺丝钻差不多都陷了木中，柯明轩将开瓶第一个活动关节扣住瓶，用左手握住，再用右手将手把直直地提起来，待木来一半时，再将第二关节扣住瓶，继续往上提，却在全来前突然停住，用手握住木，轻轻转动着一一缓慢。动作之娴熟温柔让边以秋

柯明轩将酒放在旁边的圆桌上，摁住开瓶的刀背，沿着瓶的突位，熟稔又缓慢地将瓶封划开，睛都没抬一下。

柯明轩说：“我酒窖里只有红酒。”

“……那是产区，不是酒。拉菲就是产自波尔多。”柯明轩把瓶净，将开瓶的螺丝钻对准木正中，垂直向下顺时针旋转，控制好力度缓慢木之内。“我承认82年的拉菲有它的可取之，你要是喜，酒窖还有两瓶，你可以随便喝。不过，我觉得它的知名度很大一分原因是被人炒起来的。其实在法国，有不少比波尔多更好的红酒产区，比如艮第。而罗曼尼康帝就是艮第最好的酒庄——当然，也是法国最级的酒庄。拉菲最广为人知的年份只有82，但罗曼尼康帝几乎每个年份的红酒都是经典。”

“波尔多。”

对他来说，再好的红酒喝嘴也是一个味儿，酸不酸涩不涩的，既没有白酒的劲烈，也没有洋酒的醇和，他本会不到品酒的乐趣。他认为，柯明轩开酒的动作以及他说话的声音，比他手里那瓶红酒的引力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