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每日就寝之前会在卧榻旁的白墙上划一计数。墙上的“正”字这都已经排到了十三个。也许再划成五个“正”，穆颜兴许就不会在了。

本王能的，不是从外蚕襄邑，而是从内慢慢腐蚀它。我要它的君臣为我所用，我要它的将相以我为尊。仅仅是现在，还远远不够。

不知等了多久，只是温酒的火燃得几乎灭了，穆颜摇了摇猜测那人兴许不会来。想着要是这温酒用的油烧光了，就不等了。

不等穆颜开，诗无的视线看似无意地在两座位逡巡了一下，便自顾自地落座了。

诗无目光一斜看见一旁温好的酒，就取了来，给穆颜斟好，又给自己满上。见穆颜话不多说，一菜一酒，分明是饿了样。

“襄邑王，你问我叫你来作甚，那我告诉你，”穆颜忽地站起来，撞倒了后的凳，抬手直指对面那人，“我是来报仇的。”

“我以为你不会来的。”穆颜客随主便，诗无愿意坐哪就坐哪，自己则在另一边落座了。

秋大梦！穆颜笑了来。他两指一翻将酒盏倒扣在桌上，诗无的宏图大业在他听来可笑极了，忍不住嗤笑声。

要知十年之前，本王扶植了暻康，凭空造了白莲圣母，教众数十万。可惜要不是暻洛横一脚，不仅扳倒了暻康，还毁了白莲教，甚至将渗透各地的漕运盐帮连除，本王也不至于汲汲营生直到现在。

“撒手掌柜如你这般，倒是轻巧。七年足够你养蓄锐了，为何还迟迟不肯动手？”穆颜把玩着手上的酒盏，便不再吃菜。

暻洛这家伙，破坏了本王的大计，还死得如此轻巧，实在不足以平息本王的怒气。”诗无喜怒不形于，脸上带着笑，话中意却如此冰冷，“是他迫使本王不得不从再来，还要寄希望于暻染那样的小鬼。要不是他，这七年足够让本王将暻国变成襄邑的半。”

没曾想在灯油将尽未尽之际，等的人来了。也不知是从哪神行内，斜倚在门框上一脚还踏在门槛上，与穆颜对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么多年，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要求见我。”

这日天渐沉，穆颜命人在无名居的厅中备好了酒菜。醇酿在小火上温着，摆着两副餐，他侧倚雕栏在等一人。

诗无这才歉意满满地又给穆颜斟满酒讨饶，“这大院可不是本王想来就能来的，避人耳目哪有这么容易呢。来晚了，是本王的错，那我自罚三杯好了。”诗无一边解释一边致歉，对穆颜拱手示意然后端起酒盏笑着一饮而尽，复倒上再饮。

穆颜当真是心狠，连生死之期都知晓，却还能无动于衷，连带着周遭的人都要跟着颜笑。关于之后该如何是好他也不曾说过，唯一代的事就是别将他的死讯告诉暻染，要是暻染寻自己不着，说他远行便好。

诗无“哦”的一声，十分惊讶的样，“本王以为你对这等事情不会在意。说什么七年，就算是十年，凭襄邑一己之力，要来对付暻国还是远远不够的。

眉弯弯，嘴角上扬。诗无未曾见过穆颜笑着的样，不由得有些晃神。平日穆颜那一板正经的面孔已经足够惊艳了，现在带着笑的模样，更是让人心中悸动不已。

三天，一个“正”字的比划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