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和世家，哪一个不是如此。如若不是靠着家族兴旺或广收门徒，于几代之内个中兴之才，没落就会成为必然。

这人扮猪吃老虎的功力，只怕是将所有人都瞒了过去。

陶洛：“没到心结解开的时候，又怎么知这是不是好事呢？”她将碎掉的棋在手心合拢，再打开，碎片全变为粉末。

此中理，并不奥。前段时间她看某位金姓学者的武侠著，从到三曲，循的就是这个规则。每一作品里的主角在其生活的时代都是武林尖，但与前一个时代的比，却是远远不如。

“人老了，胆却越变越小，以前很多敢的事，现在不敢了。”老爷自嘲一笑，再睁，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陶洛，“也罢，看你的面上，我就不拦着了。谭陶两家的往事，由谭家来拍，演的人又是陶家的，只怕也是天意。如果事后庆余不回归武，我就找小丫你了，这一，你可能答应？”

“谭家文武双修，到了我这一代，能够习练的武学典籍已经不多，除了几本基础功法人人都可以学习外，一些的，已经断代。没了前辈指，就算典籍仍在，也不知从何练起。少数几本还能看懂的，却是极为挑剔骨。我骨不合，日日修习，到得现在也不过是这等程度，而小二，因为骨合了功法，他的修为在五年前便与我不相上下，我唯一比他多的，不过是对敌经验罢了。”

要她说，谭庆余想拍戏甚于练武不见得就是件坏事。只要有心，万皆可，就像谭暮青，他一边演员、练厨艺，也没听谭家人提起他的骨是否合了哪本功法，但在她看来，那功力不见得就低了去。

陶洛微微一笑：“您也说，谭家的功法典籍还在，失传的不过是研习典籍的方法。换个思路去看，说不定哪天就看懂了呢。当年有那思路开通之人将行功之法记下，终有一天，也能有人将那思路看懂。我陶家武学，不也一样失了前人指。”

谭老爷：“我当年就不该对他开放所有藏书的权限。当时想着多看些前人的手记会有助于功法的理解，却不想……”

她：“谭爷爷，您可知，谭二哥他有心结？”

谭老爷的垂了下来，理是这个理，他活到这把岁数又哪里会不懂，只是人一旦有了执念，就容易患得患失。

陶洛自信一笑：“这有何难。不说谭陶两家故旧，光是看在同为武林

万一，他对谭庆余放纵了，谭庆余却没有像陶洛丫说的，解开心结豁然开朗，反而是在拍戏那条上越走越远了呢？但想到陶洛刚刚的那一手……

陶洛低眉。如果是其他事，她是不愿意去理会的，但老人说到这武学传承上，她却是有同。只是谭庆余的事，却不是那么简单。

谭老爷双目大睁，看着陶洛的手心一时说不话来。

华夏武学，传承难矣。骨、悟、品行、机遇，缺了任何一样，都难有大成。

谭老爷又叹了一气，这一次，比之前要重了不少：“我知你们年轻人讲究自由，不愿被家族束缚，老我却是放不下的。就算他心不在此，我也得把他拉住。只要他武功大成，就可以将其他功法慢慢贯通补全，我谭家武学才有重新兴盛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