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平时的话，林沈听了这轻薄的言语後，定会立刻红起脸来。但他此刻却似听而不闻，依旧大睁著双眸，掀了掀，轻轻吐几个字来：“杀了我。”

梦中的惊悸尚未褪去，林沈了气，手脚绵绵的，一动也不能动。他於是抬了眸，直勾勾的瞪住床看。

但那一双总是脉脉情的黑眸里……却没有映自己的影。

似乎在不经意间，丢失了最最重要的那样东西。

他以为陷噩梦。

醒来後才察觉，前的现实更为可怕。

这样安安稳稳的一生，著实羡煞旁人。

全都都是一场空。

林沈茫茫然然的望定他，一言不发。

顿了顿，邪邪的勾起嘴角，语气暧昧的低喃：“还是……我昨天夜里伺候得不够卖力？”

林沈终於清醒过来，睁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里，空气中飘著那甜甜的香味，上尽是冷汗。

“哎呀，人总算是醒了？你睡了这麽久，肚饿不饿？”他一边问，一边走到床边坐下了，低了与林沈对视。

至少……不必受这相思之苦。

李凤来的嘴角了，把人抱得更一些，气呼呼的嚷：“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把你卖了吧？就算我当真想卖，也得看人家要不要啊。讲了半天价钱，最後还得倒贴二十两租这房间。”

面容当然是一贯的苍白。

难昨夜玩得太过火了？

李凤来见林沈呆呆的不说话，自然有几分惊讶，伸手轻他的脸颊，问：“怎麽了？不舒服？”

怎麽回事？

“啊？”

林沈望也不望他一，仍旧不说话。

旁人都他发了疯，他却不不顾的四寻找起来，然後，某个无比熟悉的名字终於浮现在了前。

林沈却总觉得不对劲。

如果从来不曾遇见李凤来，他的人生会是什麽样的？应该就如梦中一般，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吧？

即使坐拥豪宅良田，即使对著如眷，他依然到空的，好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疼痛不已。

娶了一个情温顺的女为妻，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那朝思暮想的容颜近在咫尺。

奋不顾也好。

恍惚中，远远瞧见房门被人推开了，一华服的李凤来缓步踱来，手中习惯的摇著扇，面上笑意盈盈的。

简直就像彻底死过了一回似的，明明完好，却不确定自己是否尚在人间。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想尽法要逗林沈开心。

……李凤来。

李凤来吃了一惊，手一抖，扇就这麽掉到了地上。他也不弯腰去捡，只直直望住林沈看，直到此时才发现，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有些不对劲。

李凤来气得要命，觉自己当真委屈得很。

自作多情也罢。

分明有这麽多路可以走，他却偏偏选了最痛苦的那一条。

一下天翻地覆。

李凤来心突的一下，不知怎地竟伸手去，将林沈抱了怀里，一面轻抚他的黑发，一面柔声：“我昨天不过逗著你玩玩，这麽容易就生气啦？你从前使劲折腾我的时候，可从来也没怜香惜玉过呢。”

他心中却忽然生了一恍若隔世的觉。

结果林沈却始终无动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