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烨脚步顿了一下，停下来，再次回了。

沈烨几乎想要立刻甩开他，将衣服从他手中扯来，却不知为何下不去手。

……

“妈”，沈烨觉得自己竟然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我觉得你需要冷静冷静……白晗还怀着孩呢。”

就像是有人着他放开一样。

“让他们一起走也好，这么大的事儿……让他们谈谈也好。”

“沈烨！”沈旭锋皱了眉，伸手试图将他拉开。

沈烨以为自己听到这话会伤心，可是他此刻的注意力竟然全在白晗上，白晗被江可蓉这么一吼，整个人竟然瑟缩着颤抖了一下，显得更是可怜。

他应该把白晗留在这里的——沈烨心想——白晗应该和他的亲生父母待在一起，他们会悉心呵护他，比自己更甚。

沈烨脑海里浮现这两个字，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可蓉！怎么说话呢！”沈旭锋觉得不妥，厉声呵斥。

“你跟我走。”他二话不说将白晗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在白晗惊诧的目光中熟练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扶稳了。

“好啊，你说的。”沈烨眶中的红血丝愈发鲜明，转就走。

沈烨此刻对白晗抱有一复杂的情，虽然他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但有那么一刻，沈烨几乎觉得是他夺走了自己的父母——那些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说罢，他揽着白晗转就走。

……不行。

江可蓉一闹起来没那么容易平静，沈旭锋只好不断劝解，而沈烨早已拉着白晗走了家门。

抓住他衣角的是白晗的手，他的手长得细白修长，此刻狠狠攥住那片衣料，指节泛着骨的白。

他呼，放松下来，转过来，向着江可蓉和白晗那边走近了两步，盯着江可蓉，睛竟有些红。

他的手指攥地更，可是，片刻之后，他竟然低下，慢慢地松开了手。

“你别他！”江可蓉被他刺激到了，疯了一样骂：“我养你这么多年都算是喂了狗了！你走啊！有走了你就别回来！”

然而刚一转，他就觉衣角被人死死抓住了。

“我怎么知他要对白晗——”

“你冷静你的，带着晗晗什么！沈烨你给我回来！”江可蓉还上前，却被沈旭锋拉住了。

沈烨闭了闭，那一瞬间咬了牙关，脖颈和额上的青都起来了。

“你不是不是我妈了吗？我去哪你得着吗？”

此刻他一手下意识地放在小腹上，另一手伸来拉住自己，抬来看自己，双抿得地，那双乌黑清澈的睛里此刻满是不安，透着一无端的恐惧，甚至闪着泪光。

……可实际上，是自己夺走了属于白晗的一切。

他于心不忍。

“你现在大吵大闹的是要什么！”

“你什么！”江可蓉睁大了睛，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起就想来拉白晗。

那一瞬间，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抱着白晗避开了江可蓉的手，又：“我们俩恐怕也需要消化一下……等我们都平静下来再见吧。”

“你拉着他什么！”江可蓉气急了，对着白晗吼：“让他！他原本就都是装的！你不让他走他就会对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