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叶将手臂回去，像对瘟疫一样唯恐避之不及地藏了衣袖里，里满是被看破的不安和惶恐，“长明，你听我说……”

他说的这些柳易从未想过，可这又能代表什

柳易怔了怔：“你这是什么意思？”

可看过以后，他又觉得自己还是不看为好。

文叶沉默许久，思前想后，斟酌了半晌才犹豫着开了。

那是李丞相的家徽。

柳易疾手快地拉起了他的衣袖，将他手臂上被衣袖遮住的刺青彻底暴在两人前。

“他给了你什么好？”柳易低声问。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藏得很隐蔽，谁也不知你是什么人？”文叶无奈地笑了笑，右手在自己手臂上有刺青的位置，“李辅贞不仅早就知你是听风阁的主人，还知你是谁的徒弟，为了未雨绸缪，早早在你边了我这么双睛。”

“说了你也许不会信。”文叶垂下帘，“我起初，只是想走霍家班罢了。

李丞相不养外边招来的人，据他所知，丞相府里能有这个刺青的，都是最忠心的死士，不轻易外，一门就要死人。文叶在他里一直弱不禁风，由于伤连重都提不起，也正是因为如此，柳易看到他手臂上的一闪而过刺青时才没有立刻想起那是什么。

“我三岁被送这个戏园，话都说不全就开始学戏，半外都接不到，每日里只能见着那个的戏台……你以为我会有多喜？”他看了柳易一，“我和你不一样，长明，你可以想什么就放手去，可我只能一辈呆在霍家班，带着我那张死契，一直唱到唱不动为止。”

己拉着文叶去了厨房。

文叶话说到一半，柳易捂住了他的嘴。

“我就猜到你对我没有戒心，从小就这样。”文叶又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苦涩，“我若是自己主动告诉你，还不晓得你会有什么反应，所以我摔断后也不敢跟你说。”

他毫不掩饰自己知刺青的义这件事，文叶对他而言不是需要绑起来审问的人，他只想知他和李丞相之间的联系，对其余细节暂时不想究问底——他只是想知，这个一直以来着善良老实的面照顾他的，究竟是什么人而已。

至于为何会接受李丞相的条件……人最大的肋来来去去都是那么几样，又有什么好问的呢？

文叶是从小被方师傅养大的，他觉得应当不会有问题，而且他十岁才遇到慕容端，文叶成为李丞相的“睛”总不会比这还早。

文叶起初还有些茫然，等他被柳易抓住手腕抬起手来时才反应过来，想要挣扎却已经晚了。

“跟我来，我有事要问你。”

柳易拉着他转院一角的柴房里，关上门后没有松手，而是抓着文叶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前。

柳易是真的不知，他被文叶这番话惊到了，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看他。

“我听着呢。”柳易抱着双臂靠在墙上，也不担心他逃，只，“你慢慢说，我想知这个刺青是怎么来的。”

“你方才不是问我当年跌下台的事吗？我现在告诉你，没人推我，是我自己故意摔下去的。”

“怎么啦？下酒菜我来就好了，你去陪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