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来，了额角沁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环视一周，这才慢吞吞地取了外衣穿上。等他坐在床边随手束发时，文叶已经来敲他的房门让他去用早饭了。

“找了，他说大半年没见过你，以为你回丞相府了，没想到你就在隔几条街的大宅里当大小。”柳易丢给他一个馒，看他好好地接住了，才，“吃吧，没化功散的。”

付少洋从镜中看到他，不动声地左右偏了偏，：“好了，你先去吧，我再选件披风，今天风有些大。”那梳洗丫站着看不到镜中情形，只他是真要更衣，不疑有他便去了。

“你脚不好，就别去了，陪我下下棋吧。”老人拍了拍边的藤椅，“来，坐下，我去取棋盘。”

文叶站在方师傅的摇椅后，温声：“师父，我推你去歇着吧，前边要开始准备搭台了，我得去帮把手。”

柳易从窗外翻来，还好心帮他把窗关上，笑：“风大，免得你着凉。”

“别埋汰我了。”付少洋眉间难掩倦，伸手将上那支蓝珠摘下来丢在一旁，靠在椅背上闭上，“还有什么要问的？你昨晚找文叶去了吗？”

“文叶都替我想好了，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柳易笑了笑，和文叶换一个，便先行离开了。

“郭员外给你过的都是些什么日，看你这小模样。”

是个梦。

天还没亮透，柳易愣了愣才想起今日是初一，霍家班要开戏。

他吓了一，猛地睁开睛，映帘的是窗外泛着鱼肚白的天。

付少洋背对着他坐在台前梳妆，后的梳洗丫瞧着年纪不大，还梳着少女的发式，站着也只比坐着的付少洋一个。柳易在窗外看着有趣，便等她细细替付少洋梳好一个致的发髻，又从梳妆盒中挑了一支与衣裳颜相称的珠替他上，这才在铜镜中了个脸，让付少洋知他来了。

自己吓自己。

柳易迟疑了一瞬，文叶看他有顾虑，便笑着替他解围：“长明还有事要办，师父，等过两日让他压轴登台唱一场，怎么样？”

，拿他的袍把自己的泪都净，这才鼓着脸抬起看他：“你又是谁？怎么在我家后院的河边？”

付少洋还没等他说完就咬了一，满不在乎：“我已经是半个废人了，你还能毒死我不成？”

柳易绕过闹起来的前院，从侧门离开了霍家班，寻了条没什么人走的小路，趁着天还早，绕到郭府的绣楼下，攀着致的檐角轻松跃上二楼，借着树荫的掩映摸了“郭小”的闺房。

二十锦盒

他没去和别人打招呼，只在方师傅的小院里陪他和文叶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饭，本想吃完就告辞，再到郭府去找付少洋问些事，却被方师傅拉住了。

方师傅，抬看柳易：“长明啊，你觉着怎么样？”

怎么他还成被抓的贼了？柳易抱着这还没长开的半大孩，不知该作何反应，正要开辩解，后却忽然传来炸雷般的一声大吼：“什么人！放开我家小少爷！”

怪不得这么早。

“你今年还登台不？我可让他们给你留着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