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扬低笑一声。

“他看不住的，这样的宝贝都通灵，怎么可能甘愿在他手里呆太久？”

“付少洋多半要气死了。”他坐在车里，面前摆着一碟桂糕，脸上满是无奈。

除了跟季扬回北疆，他暂时找不到不让这人发疯的法。

齐如蒙大赦，麻溜儿地把所有行都搬上了车，只两盏茶的功夫，他们就上了车，飞也似的往城外赶。柳易只来得及让客栈的小二替他带封信，甚至没来得及再回霍家班跟方师傅和文叶个别，也没来得及跟还在绣楼里受苦受难的付少洋说一声好自为之，就这么被他们主仆二人带离了江陵。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付。

没几日，贺家忽然夜起火，那日夜里恰好刮了风，火势蔓延得飞快，小小的一把火不过半个时辰就把整座宅烧了起来。而贺家上下几十人，竟然无一人被这火烧醒，外的人赶来打救火时，整座宅静悄悄的，只有大火燃烧的噼啪声。等火被扑灭已是黎明时分，衙门的仵作门去看，竟无一人生还。

最后他叹了气，伸手把季扬还覆在他的那只手摘了下来。本以为他用劲足够，伸手去拉时才发现只是松松搭在发丝上，只一拉便拉了下来。柳易转去看季扬，不意外地在后者里找到了还没散去的郁和狠厉，接着又被伪装的不悦掩盖，消失在墨一般的眸里。

这话说得倒是不无理，护国玉玺失落前一直在皇室手中，有传说把它说得神化，无论是得玉玺者得天下还是凡人私藏不得善终，说得都玄乎得很。起初这神神叨叨的传闻一直没几个人信，后来传的人越来越多，加上浔州贺家惨案一，百姓们逐渐也信起了护国玉玺的传说。

季扬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上了车就发现这家伙早已云销雨霁，正靠在一旁懒洋洋地吃心喝茶，哪儿还有方才的半煞气？看起来不过像只无害的大猫，等着他过去投罢了。

那方玉玺究竟是不是护国玉玺，世人无从得知，因为浔州衙门派了所有人去贺家的废墟里翻找，也没能找到传说中贺老爷私藏的玉玺。玉玺像从未现过，就这么消失了，也顺理成章地成了护国玉玺传说的一分。

浔州贺家本是当地第一大，富甲一方，在战中也了不少善事，时常开善堂施粥，还会雇难民活，在浔州本地名声好得很。可后来有个难民带来了一方玉玺，贺家大老爷是个嗜古玩如命的人，无意中窥见那玉玺，见其玉质上佳，雕工，便设计从那难民手中骗来了玉玺，藏于自己房中。

他说者无心，柳易听在耳中却觉得不无可能。“护国玉玺失传数十年，万一真的……”

“李辅贞那老乌能有什么宝贝？”季扬不以为然，伸手从碟里拿心吃，“若说这天下真有这样的宝贝，也得是护国玉玺那般贵重的，这些东西哪能到得了他手里。”

他可不想让他师弟家里白事办到一半，突然被揭竿而起的季扬打断，那太要命了，光是想想都觉得燕翎九要疯掉，指不定会提着剑上门先把季扬这个目先给宰了。

“我不走了。”柳易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