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说？只能靠吃药养着，再过十来二十年多半就熬不住了。”季扬将手回去，勾起角一个画来般的僵笑容，“别它了，我们说别的。”

季扬没想到他会以这方式回嘴，怔了怔后突然笑起来，“是啊，受不了，你可别离开我，省得我哪天想不开就上吊了。”

“可我只是去喂了个，”柳易艰难地抓住了自己的理智，据理力争，“你不是小孩，我也不是你娘，离了我这一会儿……”

“真没什么。”季扬任他推着自己了帅帐，见他一副被吓到的模样，笑，“打小就有的病，十几年了，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畏寒？”

“从被救回来起就是这样？”他又问，“以前的大夫看过以后怎么说？”

“你这手跟冰似的，不碍事？”柳易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觉得有扯，“冷就去烤火，在外面等着变冰雕？”

他眨了眨，继续说：“就受不了了？”

柳易盯着他的掌心看了片刻，想了想，觉得也并非真无药可救。

他走手的瞬间，柳易的指尖划过他的掌心，只来得及受到一冰凉从指尖溜走，他已经将手重新藏了袖里。

“没事。”季扬不以为意，将手又藏了宽大的袖里，朝他笑笑，“老病了，不碍事。”

“他们见我爹没有放人，便将我打了绑起来，丢在冰河里让我自生自灭。若不是附近有村民门打鱼，在河里发现了我，我恐怕得死在河里，个死不瞑目的鬼。”

问问小师弟，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我试着替你找找办法吧。”柳易只能这么说，“会有能治好你的人的……我想。”

柳易把手炉到他手里，又从炉上提了倒来给他手，这才坐下来听他说话，“十几年了，这病还没能治好？”

他伸手去拉柳易的手，连手心都是冷的，柳易原本还想回嘴，却被他冰块似的手掌引了注意力。

“在河里泡得太久，寒毒骨髓，这些年来不仅一直没能除，反而有越发严重的趋势。”季扬摇了摇，将手掌摊开让他看，白皙的掌心上赫然有几缕若隐若现的青黑，“寒毒骨，到了雪季总是彻夜难眠，只觉得有人在拿冰锥凿遍每一节骨，翻来覆去合不上。”

二十四夜灯

季扬清晨在车上穿衣服是他看着的，里衣外穿了好几件冬衣，袍有他的两件厚，外还披了斗篷——亏得他量又不壮，换个人这么穿得像熊似的。可就是穿了这么多，季扬的手还是凉得叫人心惊，几乎受不到一温度，平时他带着袖笼还和些，现在和冰块没什么两样。

“怎么治？”季扬捧着他递来的盛满的杯，抬看他一，“我六岁那年被北边的蛮掳走，用作要挟我爹放他们领的筹码，可我爹早把那领杀了，无人可放。

柳易听过他幼时被蛮族掳走的事，却只当他是被老将军派人救回来的，没想到还有这一层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低声问：“那你畏寒，也是因为……”

“你穿得这么厚，怎么还不起来？”

他不知该怎么安季扬，言又止，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