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都该吃晌午饭了，别折腾他了。”柳易在他边的空椅上坐下，权当替他端着心盘，自己拿了一块慢吞吞地啃，“这是在什么？”

他带着柳易转到军营侧门，绕过站岗的卫兵从门边溜了去。沿着小路走了一段，原本被小山遮住的视野豁然开朗，一条不大不小的河从他们前过，河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像雾一样罩在上。

“要上哪儿去打？”他问。

季扬从盘里又拿了块心，，“我这儿每年都要打一回擂，能站到最后的都能升官儿，赢了我还能升副将，是不是很划算？”

他存心要逗季扬，后者却不买账，击掌而笑：“那敢情好，你要是想来给我当副将，连擂都不用打，我让他们夹迎。”

“此话当真？”柳易单手拄在兵架上，看他挑挑拣拣的样觉得有些好笑，“你不怕输了丢人？再说你不是有刀么，还要在这儿挑？”

柳易与他对视一，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彼此都心知肚明。

“我可没折腾他们，是他们非要齐去指他们功夫的。”

他多看了两，齐已经三两下又将人打翻了，等他找到在另一边坐着看闹的季扬，第三个人已经上了台。

“我们过两招，不他们了。”

“真的？”柳易挑了挑眉，“那我也去打一架？”

之又少，这些兵对齐的手应当也有会，可还是一个接一个的上台去“接受指教”，看来这也是北疆军的一风气？

柳易最后还是没打成，因为齐本没输过，一路又打了几十个，季扬看的都腻了，拉着他去挑兵。

“打擂呢。”季扬笑，“齐打趴了三十二个了，猜猜他能打多少？”

“这个势，打个百来人不成问题。”柳易无奈地摇了摇，“你这是折腾齐呢，还是折腾你的兵呢？”

“不是说要过两招？”柳易在他边盘坐下，看他拿匕首去凿冰

“跟我来，我有个地方，绝对清净。”

季扬一手提刀，另一手拉住他。

季扬再喜他也不会将兵权在他手上，他也只是说笑罢了，谁会将这些玩笑话当真呢？

“拿自己的哪有意思，就在这儿挑，你也是。”季扬从架上一柄长刀，拿手指弹了弹刀刃，发铮的一声响。他满意地，又扭来看没动弹的柳易，后者随手取了把剑，也不在意锋利与否，就当已经挑好了，站在原地等他。

柳易其实不擅用剑，他学的是弓术，季扬在燕回山遇到他的那一回他就带着自己的弓，可他的弓太大了，平时也用不上，所以他几乎不会带着到跑，甚至没带将军府。

冰下隐约传来的声音，季扬在河边已经枯的草地上坐下，示意他过去。

这些兵一个个跃跃试地上台挨打，季扬看得倒也不腻歪，穿得一层又一层，坐在椅上看戏似的，瞧得津津有味。柳易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他抬看了一，笑地把手里的心盘递给他：“起来了？吃垫垫肚，一会儿我让齐给你找吃的。”

季扬心血来要与他过招，陪他玩玩便是，用不着太过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