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飞

“好。”顾铭说，还是没懂孙远方喊他来的用意。

顾铭听了，觉得还意外的。

孙远方办公室还是老样，飘着茶叶香，实际案上这会儿也还放着刚洗好的茶壶。

顾铭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小，这是生普，确实涩。

好好的家业不继承，好好的大学念一半不念了，好好的潇洒挥霍日不过。

顾铭坐下，孙远方没再说话，只慢悠悠给茶叶过了两，倒玻璃壶里。

“怎样？特别好吧。”孙远方顾自乐呵，给顾铭杯里添了新的。

“当然记得，我以前哪儿见过你这么个的啊。”孙远方这回哈哈笑了起来。

“尝尝，好茶。”孙远方给他推过来一小杯，“唉不过你这年龄可能喝不惯，这茶回甘。”

虽然听上去确实莽撞，但顾铭从来不是个喜为过的决定而后悔的人。

顾铭跟过去，将箱放在了门边上。

”孙远方朝他招个手，转向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

“我现在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说，这工作确实不是非你不可，但有的事情，全天下只有你能。”孙远方笑了笑。

“嗯，但决定是我的。”顾铭说。

买的直飞航班，顾铭已经四年没飞过这么长的线路了，十二个小时下来整个人四肢都是僵的。

“你离开拾光以后打算什么，孙哥虽然好奇，但也不问了。”孙远方很从容地说，“事在人为，希望你能——只有你能到的事儿。”

从拾光回来，一切算尘埃落定，顾铭一天时间收拾好东西，把住的房退了。

“您还记得呢。”顾铭到这儿也笑了笑。

-

“孙哥，”顾铭主动开，“这些天很谢你的照顾。”

“是啊，决定是你的。”孙远方再给他添茶，“这世界上本就没什么最佳选择，大家都走的路自然有它合理的在，但走别的路不一定就是错误。”

“哎哟你怎么还这么客呢，”孙远方烧沏茶，“这都应该的。”

起先他以为门以后，孙远方肯定会问他为什么辞职、辞职以后准备什么，结果只是面对面坐着静静喝茶。

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似乎总在走“别的路”，每一步都有路过的人特震惊地看着。

“谢谢孙哥。”顾铭很真诚地谢。

顾铭没说话，茶多喝了两杯以后也就习惯了，确实有隐隐的甘甜留下来。

这个人怕不是，非疯即傻。

“老实说，你辞职这事儿，我知以后跟他们是一样震惊的。”孙远方说，“我们震惊，是因为在我们里，你只有继续留在拾光下去，才是人生的最佳选择。”

孙远方茶都是一玻璃透明的，特别显茶。

虽然这话即便放到现在，顾铭也是大认同的，但当时说这话完全是因为一腔豪气。

付堰家茶，顾铭实际从小到大喝过不少也看过不少，但因为兴趣无多，也就是懂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