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好吗？歉吗？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继续轻浮地靠近呢？

不，准确地说，他可能也不是真的喜男人，就只是太喜那个人而已。

已经等了六年，可能接下去还要再等无数个六年。

把手机随手一丢扔到茶几上，葛乔仰起脸，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抬手住眉心了，留下两浅红的指印，叹了气。这又是哪家的新媒初生犊不怕虎，如此嚣张狂妄，还指名姓让他这个位的人去接待？堂堂一个门总监，活得跟个郎似的。

想见他，日日夜夜地想，疯了一样的想，可要真见了面，还能说些什么呢？

“我已经让三组的人拟好了他们下周的专访大纲，我看过了，就照着那个来就行。”

“……你他妈……服了，行吧，到时候我跟去看看……你给我记好了赵绪，算欠我一个人情，我可得好好想想你该怎么还！”那边又说了句什么，逗得葛乔笑了一声，接着挂了电话。

“不不不，您搞错了，我才不是什么好东西……”

的这里讲了关于同恋和艾滋病的故事。

“给你买的，”葛乔扫他一，“防脱发，怕你年纪轻轻就秃。你可别再熬夜写你那个大纲了，你那浴室里到都是你发，看着恶

他对自己的取向并不抵，也不在乎别人是自己叫小基佬还是死gay，他在乎的无非就那么一东西，可那东西偏偏让他摸不得碰不得，和找不到的那几张碟片不一样，那些旧就在这附近某个地方跑不掉的，可心里的那东西却怎么等也等不来，它就是不见了。

因为太喜，冲昏了脑，迷惑了心智，六年前了件坏事。他一直特别想回到六年前，认认真真地跟人家表个白，面面，净净的。可他回不去也不到了，那个人就这么熬成了自己心上的朱砂痣，现在就连念那个人的名字都会让他颤栗不止。

等不到放在心尖儿上的那个人，朱赞觉得就算公开柜也没有任何意义，索也就不说了。除了沈鄃和葛乔这两个同类，他的家人、老同学、同事里没有谁知他喜男人，当然也包括胡式微。

“呃，”朱赞的声音打断了葛乔的自怨自艾，“这是你买的新洗发？”手里抱了个瓶，晃了晃，“怎么放到我的浴室了？”

“你们派人看好现场不就行了？来的人挨个登记签字，漏了就追责……”

但是胡式微的现似乎让这场定局有了转机，这么久以来，他的生命里终于现了一个与自己和那个人都有所联系的人。他期待着，同时又恐惧着。期待胡式微这位忽然登场的新人最终能够修复他这自导自演那么多年的失败作品，又恐惧着她会在无法预料的时间把那个人带到自己的面前。

“我哪来的时间去接待他们？”

“到底是从哪来的媒非要选MV拍摄那天来采访啊？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呢？”

第二天，朱赞睡到下午一多才起床，看到葛乔已经躺沙发里了，正打着电话。

“嘿，你们是都挑柿呢？怎么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