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名粲的好脾气都快要被这个人耗尽了，可他此时又没办法表现很焦急的样，只好嘴角扯着假笑，努力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循循善诱：“我应该知什么吗？”

而言，喝了酒反而能让他换个角度看世界，所以此时的他如有神助，不甚清醒的大脑里灵光乍现，福至心灵，转而瞪着一双迷离又散了焦的睛，盯着钟名粲的脸皱起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轻声啧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酒醉后的慵懒鼻音与拖长的语调，音量倒是一也没弱下来，至少，足以掩盖住可能会扰到钟名粲的所有杂音。

这就是他想知的答案。

朱赞确实已经醉了，他甚至都没发现自己无意中脱而的话已经暴了某个人的天大秘密。

“什么意思？”钟名粲追问，一把住朱赞还想给自己酒的动作，不能再继续喝了，他得让朱赞保持现在这还没有彻底醉厥过去的状态，再让自己重新确认一次。

“，葛乔是不是看上你了？”

钟名粲正夹着往嘴边送，那双拿筷的手忽然剧烈抖了一下，片“啪嗒”摔在了桌上，还冒着缕缕气。碳烤的香气扑鼻，“滋滋”烤声依旧，朱赞的嗓音又与往日有些不同，他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或者是朱赞已经醉到开始说胡话了。

“没什么，我瞎猜的，”依旧不不慢，像极了一个拿了剧本的NPC，总算到他来推动剧情了，却突然不着急了，玩得都是路嘛，得先让主角吃苦，“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啊，哎，你知不知……”正说到关键呢，忽然又断了话尾。大概是因为到了酒醉后短暂的“回光返照”期，他勉找回了一清明神智，立刻闭嘴。

钟名粲倒一凉气，不需要再确认了，这回是真真切切听清楚了。

这是在梦吗？还是那他想都不敢想的白日梦？

不能怪他如此谨慎，大家都是成年人，还是少一自作多情比较好。

“不啊，怎么会呢。”他说。他的嘴角挂着一个极其微弱的笑意，柔和，节制，镇静，却明显藏着许多许多的想法。

这不是一个需要答案的问题。

等他觉着已经甩净了手上的酒滴，又慢条斯理地一张纸巾了，这才悠哉悠哉抬去瞅钟名粲，咧嘴傻笑，就是不说话。这一系列动作就跟电影里的慢动作似的，其实看着特别气人，但钟名粲全都忍了：“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他耐着又问了一遍。

朱赞使劲眨了眨，了迷茫的表情，他用力盯着钟名粲，观察打量，表情忽然又变了几变，看上去格外纠结。半晌后，仿佛终于在心里好了什么艰难的决定，带着非本意的齿不清，轻飘飘地问了句：“你……恐同吗？”

此时此刻，远在Hertz公司十楼媒办公室里坐着的葛乔，忽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嚏。

突然被钟名粲抓住手腕，杯里倒满的浅酒瞬间撒了来，溅到了两个人的手上，朱赞神发直，只是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背，接着一脸嫌弃地松开杯，甩了甩手，对钟名粲的话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