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安然无恙地结束了，录音室内恢复了寂静。

说有事不回办公室了，然后取随带着的那个MP3，往电脑里拷了里的文件。

鼠标到了那条刚刚识别成功的人声轨，又是一阵犹豫，他了几个呼，定下神后，他轻轻扭动几下手腕，将人声轨的音量调到了最大。

这一上午，钟名粲就趴在电脑前埋修着音，因为太过专注，错过了午饭时间，可肚不比脑懂事，咕咕咕地抗议起来。

他伸了一个懒腰，站起，打算先门见见光和新鲜空气，一会儿回来再继续修剩下的。

有一间录音室的门没有关，从里正好传来赵绪的声音：“……我没太修，先听听效果吧。”

他是以怎样的心情完成这首歌曲的呢？那时他就已经想好了吗？这三分钟对他而言是救赎，还是告别仪式呢？

距离明天上班还有二十三个小时，不过只有这一条人声轨需要修，时间还够。还好。

*

他阖静坐，过了几秒，又蓦然睁开。

钟名粲看一电脑上的时间显示，九半多一。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还是老板率先打破僵局，他笑呵呵地，像是一座安定的弥勒佛：“老炀啊，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宝一号！钟名粲，钟制作人，咱们现在听的这首啊，就是他给公司写的！”

钟名粲呆在原地，握着鼠标的动作未变，怔愣良久，最后从腔里缓缓吐一气，却丝毫没有缓解如石压堵似的症状，他支起额角，使劲掐着太，直到他受到了突突动的神经。

“……如果我，请快告诉我；在还没有晚之前，请说你我……”

因为荒唐，他没能控制好声音，竟然有些微微发颤：“你们在什么？”

那些个轻飘飘的音符让他心下一沉，转朝着那个录音室闯过去，直接推开了门。

开第一个文件，熟悉的旋律，音质着实普通，带着沙沙的杂音，一听就是翻录的版本，但与原曲不同的是，这支曲里带着一个微微涩哑的男声。钟名粲是个合格的伯乐，他没有看错人，这个嗓音与那婉转的提琴旋律简直太过般，相辅相生，令这段平白的旋律变得迷人了千万倍。

“久仰大名。”

去杂音将是项耗力的活儿。

他这才看清录音室里都有谁，老板和一个略显油腻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赵绪坐在电脑前，旁站着一位漂亮致的瘦小女人，听到钟名粲的动静，四个人齐齐看向门。

“……如果我是瞎，本可以忍受暗无天日，但你说我只是陷悲伤的孩……”

孔庆山还是用手机录下了他演唱这首歌的样，字字用心，声声动情，不急不慢，收敛到了位，爆发够了劲，可是这回，钟名粲反而却听不明白了。

钟名粲准备坐电梯下楼，穿过长长的走廊，低看着淌着波西米亚风格的地毯，静悄悄地，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踩着走过。

钟名粲继续往前走。这时，音乐也顺着门淌来，顿时将他的脚步钉在了原地。